【第13章 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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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了主意，原本應該直走經過鳳落鎮，往客店方向走的牛車。被啟富一拉韁繩，在秦廟一個轉彎，直直向碼頭而去。
走了兩裡地光景，一大一小兩人便到了碼頭。
啟富一看便傻了眼，“娘的，怎麼忘記這茬了，現在枯水期，又碰到大旱。還有哪門子的客船往來。”
向一旁等待渡河的老者詢問。被告知偶爾也有小的客船、官船經過。
啟富偷瞟了眼坐在牛車上緊緊抿著雙唇，不言不語、異常安靜的小紅。
“來都來了，等等看唄。”
“話說今天這丫頭看著怎麼這麼邪性，跟丟魂似的？”
正自個兒瞎琢磨著，一艘約摸三四丈，船身塗著朱紅漆色。船艙和艙門雕刻著喜鵲登梅、山水風景的兩層樓船進入了視野。
“我的娘喲，這船真氣派。裡麵怕不就是戲文裡的老爺、夫人啥的。”
見船隻正在緩緩朝岸邊靠來，不由心中大喜。今兒這樁富貴沒準就著落在它的身上了。
頗有點歪才的啟富，偏著個腦袋尋思了片刻，便有了主意。
快步走到小紅麵前，惡狠狠地道：“待會你老實點，不要吱聲，要不有你受的。”
小人兒此刻仿佛好像真的丟了魂兒，連頭都沒抬一下，隻是下意識點了下頭。”見狀，啟富滿意地點點頭。
船隻停穩之後，船夫拋下纜繩。下船將其緊緊地係在樁上。
少頃，一位衣著華貴、姿容不凡的公子哥，在一眾丫鬟婆子、家丁的簇擁下緩緩下了船。
“公子、公子……您行行好，救救這個小丫頭吧！”
麵對突然的變故，中間的公子並沒有絲毫情緒波動。隻是對外圍那些肌肉虯結，孔武有力的壯漢微點點頭。
一個家丁打扮得漢子排眾上前，厲聲喝問，“你這潑皮，何故攔路喧嘩？驚了貴人，你可擔當得起？”
啟富連聲告饒，隻道是實在沒有法子了，才大著膽子，驚了貴人，罪該萬死。
貴公子聞言，饒有興趣的走上前來。這長時間的行船也甚是無趣，倒要瞧瞧這鄉野漢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啟富連連磕頭，壓著嗓子口出慘聲道：“這女娃子娘出生的時候就難產死了，爹身子一直不好，前天就這麼著死在了家裡。”
“叔伯搶走了家裡幾畝薄田，還嫌她晦氣，留下她自己個兒自生自滅，鄉親們見她可憐，就東家一餐、西家一頓的給點吃食。”
“可今年咱這一帶大旱，也都沒什麼餘糧。就尋思著將她送出去，也能討個活路不是？”
“像您這樣的貴人也隻能在這地兒見著了，所以我就到這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好心人，賞她口飯吃，討個活路。”
“可憐她爹現在還沒錢安葬，天可憐見，唉……”
“嗯，知道了，這小丫頭留下，你可以走了。”公子淡淡地道。
啟富傻了眼，這也太不講究了吧。“公子，您聽我說，這丫頭爹屍首現在還停在家裡。沒錢安葬。”
“您行行好，就當買了這丫頭，別看她小，啥活兒都能乾。”
貴公子稍一沉吟，囑人拿了十兩碎銀子，便揮揮手，自顧自離去。
“公子，剛那個村夫看著……？”
一個中年管事模樣的人小聲湊近說道。隻是不待說完，便被自家公子抬手止住了話頭。
剛那盯著著自己，木然中透著堅忍眼神的小丫頭，何曾熟悉。
“待會派人跟過去，尋人打聽打聽情況，根底沒問題的話，就交給你娘子，好好調教，以後送到小姐那去。”
“是”。
懷揣著整整十兩銀子的啟富，此刻嘴巴都咧到了後耳根，將鞭子揮得生風。卷起一地的沙塵。徑直向著鎮上如意賭坊行去。
“娘的，都說我胡老二渾。有幾個有這腦子的。那些土裡刨食的傻貨一輩子也見不著這麼多銀子。”
找了個茶館，胡亂喝了碗茶，背過身，尋了個最小的碎銀子遞了過去。
付了茶資找了零，便扔出兩文錢。囑咐攤主將已經卸了車的牛照看著。
攤主也是歡喜，反正又不用乾什麼，白得兩個錢兒。連連點頭應了。
火急火燎地趕到了賭坊，進門前左右瞅了瞅，便一頭紮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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