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議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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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也正如雪兒所料，吃罷晚飯後。老胡家眾人都回了屋。天寒地凍的，還是被窩裡暖和踏實。
老倆口子正坐在床邊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啟貴便敲響了房門。
“爹，娘，歇著了不？”
“是老三啊，還沒呢，有啥事兒進來說。”老胡頭招呼著。
啟貴推門進去。嘴裡囁嚅著，臉憋得通紅臉，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老三，這大冷天的。你不睡覺，跑這弄啥呢？”
“爹，娘。我想想……想著咱家口子越發多了。屋子住著緊巴巴的，所以想著搬出去，修個窩棚先住著，等以後再打算。”不善言辭的啟貴緊張的說著。
老胡頭一聽，火氣便“蹭”的冒了上來。“說的好聽，老三，你這是要分家出去單過啊。”
胡楊氏立馬接過話頭“老三，你這個喪良心的，瞅你平日老實巴交的，感情都是裝給咱們兩個老家夥看的啊。”
“現在屋裡出這麼大事，你不去好好想轍。倒淨想著撇清自個兒？”
“是不是你那媳婦攛掇的，生了三個丫頭片子，她倒是翹起尾巴了。我好好的兒子都被她帶歪了。不得好死的賤胚。”
啟貴漲紅了臉，急忙擺手：“爹，娘，真不是仕香讓我說的，是我自己的想法。咱家現在人多，分開過，你們也能清淨些。”
老胡頭氣得一拍床板：“你這是想讓外人看咱們老胡家的笑話啊！”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老大和老二聽到動靜也來了。
老大啟財屬實沒想到，這個悶頭雞兒似的老三，居然有這麼大膽子。
“可不能這麼讓他分出去。老二那破事還沒了，想跑？沒門。”
老二啟富自然更不能放他離開了。自己那賭債還得老三出呢。
何況，他還在盤算著跟老三裝裝可憐，把他媳婦的那套頭麵抵了，把他那份也帶上。
“老三，看把咱爹娘氣的，二老都還在，提什麼分家不分家？你趕緊跟爹娘道個過兒，二老也不會怪你。”
“爹，我和仕香不是不管這個家了，就算分開過了，您不還是我爹？一家人還是一家人。”
“仕香也說了，就算分開了，這事咱也不能甩手不管。她那套頭麵，約摸能值個四五兩銀子。”
“咱們隻要一兩銀子，購置些東西，湊合過活就成。”
聽聞此言，啟財啟富也不勸了，各自在心裡打著小九九。
啟財想著，就算四兩也差不多了，不差自己一兩的了。老二自己作死，不夠的讓他想法子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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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富則想著有了這套頭麵，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那二兩銀子的小錢，磨磨爹娘，先從老四束脩裡出了。反正明年才使得上，能緩緩。
胡楊氏心裡門清，指著老二拿銀子出來那是做夢。原先就打算讓老三把二兩銀子先交上來，老大老二的再想辦法。
現在倒好，一下子都差不多齊了。小四明年念書算是半點問題也沒了。
老三分出去這事吧，也不是不行。瞅著兩個小丫頭片子就來氣。淨糟踐了屋裡的糧食。不過要分一兩銀子走，門都沒有。嫁給老胡家，就都是自己個的。
娘仨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眼神齊刷刷望向老胡頭。看他什麼主意。
老胡頭從怔愣中緩過神來。語氣也不似方才那般嚴厲。
“咳咳……，老三，按說屋裡沒有虧待過你們，你們三房家口多，你兄弟他們也沒起旁的什麼心思。何至於鬨到如此地步啊。”
“爹，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一大家子在一起難免擠了點，連江、連海也漸漸大了。總不能一直跟大哥大嫂擠在一起。”
說到這裡，啟貴腦中突然靈光一現。接著說道：“四弟以後肯定是要走仕途的，平日裡同年、先生什麼的來往，一家子鬨哄哄的，可不讓他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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