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年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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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看我穿這身衣裳好看不？”一大早，小鳳便興衝衝地穿著一身半新的衣裳衝著吳氏問道。
雪兒這時候也被娘穿好了衣服。今天大年三十了。
吳氏給她穿的依舊是外婆家英子二姨送來的小棉襖，不過前兩天被換下來，曬了幾天太陽。穿著暖烘烘的。
雪兒打眼看去。今天她的這個小二姐穿著一件素色的棉襖，領口和袖口處用深色的布條鑲邊，顯得格外樸素，耐臟。
棉襖的長度到膝蓋處，下麵搭配著一條深藍色的棉布裙子。隨著小鳳的動作輕輕晃動。
“好看、好看……我的鳳兒穿啥衣裳都好看！”吳氏笑吟吟地看著自己二閨女。去年過年這傻閨女也是穿的這一身，也是這麼問的。
“來，坐下來，娘給你梳頭發。”將雪兒輕輕靠坐在疊好的被子前。吳氏便在小鳳頭上忙活起來。
小鳳的頭發被整齊地梳成了兩個小丫髻，每個丫髻上都拴著一根小紅繩，被娘胳膊帶起來的風吹到。輕輕搖曳著。
小丫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這一刻，雪兒才真真感到這鮮活的氣息。
老胡家的漢子們包括連江、連海兩個小子。手提著紙錢、爆竹一齊到後山祭祖。
女人們則在屋裡張羅著團年飯。
灶房裡，楊氏燒火，吳氏掌勺。李氏在一旁插著個袖子，偶爾幫著遞下碗碟。
對此，吳氏早已習慣，也沒覺得什麼。有一搭沒一搭的附和著他們，手上麻利的忙活著。
待到漢子們祭祖回來，飯菜也差不多好了。拿出胡家老四事先寫好的對聯、“福”字貼上，年味就算有了。
隨著“劈裡啪啦”爆竹聲響起，啟財扔掉鬆明，捂著耳朵從院外跑了進來。
堂屋裡，已經擺放好了兩桌飯菜，大過年的，今天雪兒也破例上了飯桌，坐在娘的腿上左右好奇的瞅著。
老胡家的人就胡老四沒啥印象了，上次殺豬還是遙遙的看了那麼一眼。
隻見老四胡啟權個子中上，身材微胖。白淨的麵上剛冒出短須。儒生打扮。正自矜地坐在靠老胡頭左首位置。
倒也有幾分模樣，就是不知是不是樣子貨。功名還沒有，倒排頭很足的樣子。
雪兒對這個所謂的“四叔”沒有一點好感。她隱約知道，小紅被送人的時候，這個好四叔可是吭都沒吭一聲。
想到這，忍不住對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感受到有目光打量自己，老四啟權便抬頭望去。一眼便看到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對著自己翻著白眼。他隻當是自己看錯了。這丫頭才多大？
雪兒也被自己剛才的舉動嚇了一跳，懊惱的想：“這都幾次了，每次都說要小心，次數多了，哪次就露餡了。”
轉頭又盯著正侃侃而談的老胡頭一眼。“這老頭頗有大家長風範。”
雪兒把他一籮筐話總結了一下。無非是過去一年的得失利弊，重點說到了老二和老四。當然其中一個是反麵典型。要引以為戒。
隨後慷慨激昂地對新的一年進行了展望。重點說到了胡老四備戰今年府試的事兒。
之後在胡家一眾人期盼的眼神中揮揮手開飯了。
雪兒瞅著桌上的飯菜。兔子肉燉蘿卜、大肥肉炒白菜、涼拌蘿卜乾。還有這一帶逢年過節必上的煎鯽魚、清炒蓮藕。組合一起寓意著年年有餘。
今年因為胡老二的事。大過年的主食都由往年的大米飯換成了摻雜著米糠和包穀麵的雜合飯。
胡啟貴平時逮的兔子，留了一隻。其餘的被胡楊氏趁著年節價格比平時高，拿去鎮上都賣了。
因為分了兩份，分量少的可憐。肥肉也隻有那麼薄薄的幾片。在白菜裡泛著些許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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