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永遠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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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的清輝灑落在青山密林之間。也籠罩了這個在山坳裡的農家小院。
平日裡早已閉門休憩了的一家人。此時的堂屋裡卻還亮著燈,連珠炮似的說話聲音傳出了很遠。
吃完下午飯後,在吳氏的極力挽留之下,娘屋一行人今日便沒有回去。
此刻都聚在堂屋裡,雪兒被自個的二姨抱在懷裡。聽著她質問著爹娘。
“大姐、大姐夫,今兒你們當著咱這麼多人的麵說實話。大外甥女到底在不在她舅婆那裡?”
“如果你們說在,那好,左右現下咱也能抽出一點功工夫,明兒咱們就一起去瞅瞅。”
娘屋其他人一腦門的問號,英子這是鬨的哪出?好端端的跟自個大姐這麼說話。
吳氏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極力壓製著自己的情緒。藏在袖子裡的手,指甲已經陷進了肉裡。
她將頭無力地垂了下去,淚水已經模糊了她的的雙眼。
站在身旁的仕雄,發覺了吳氏的異樣,忙俯身輕輕喚著“大姐。”
但卻不見自家大姐回應,他又轉頭看向大姐夫。
卻見啟貴緊咬著牙關,雙眼通紅,隱隱有淚光浮現。
眾人都被弄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今晚怎麼事事都透著古怪?
雪兒不忍自家娘這麼傷心。忙掙脫了二姨的懷抱。踉蹌著走過去,一頭紮進了吳氏的懷抱。
吳氏下意識的摟緊了她小小的身體。雪兒在娘的懷裡,抬頭看到她的臉上早已是被淚水糊滿。忙心疼的拿小手去擦,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吳氏握著雪兒的小手,抬起頭,眾人才詫異的發覺她已是淚流滿麵。
“英子,你別再問了。今兒我就告訴你們,小紅去了哪裡。”吳氏哽咽著,斷斷續續的說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說到自己大閨女被賣,現在不知去向的時候,終究沒有忍住,緊握雙拳拚了命的捶打著自己的頭。“我不配做小紅的娘,我不配啊......”
看到自個娘捶著自己腦袋。雪兒趕緊伸手去攔,娘顱內受過傷,差點沒有救過來。現在才好了幾個月,這樣做絕對是不行的。
吳氏沒有注意到自己小閨女伸過來阻擋的小手,一拳砸了上去。
雪兒隻覺得手上傳來鑽心的疼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等吳氏反應過來砸到了小閨女的手上,一時大驚失色。
自己娃子還這麼小,怎麼能受得了?忙拉過雪兒的小手,湊近了仔細觀瞧。
雪兒怕娘擔心,便張開小嘴。對 她說著:“娘,不疼.......呼呼.......”
吳氏沒有發現異常。便將她的小手湊到嘴邊,邊輕緩的揉捏著邊呼呼的對著吹氣。
娘屋眾人此刻才從震驚中緩了過來。一時間眾人隻覺得如五雷轟頂,霎時被巨大的悲傷和憤怒籠罩。
一直將閨女們放在手心疼愛的老吳頭,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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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衝上去照著自個大女婿臉上就是一巴掌。
“胡啟貴,這巴掌是替我閨女和外孫女打的。你是真的瞞得緊啊,虧我還一直當你是個心裡藏不住事的耿直娃子。我是真的沒想到啊.......”
啟貴聽到嶽丈對自己的指責,沒有反駁。隻是流著淚,嘴裡喃喃道:“是我該死,我對不起小紅、對不起仕香......”
英子也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杏眼噴火,指著啟貴“我一直當你和老胡家不是一路人,現在我才知道什麼是一丘之貉了。你、你們……一家子簡直都不是人........”
仕雄見自家二姐在暴怒之下,說話不管不顧。怕大姐夫接受不了再鬨起來,那以後這些骨肉至親還來不來往?忙走了過去扯了扯她的袖子。
然而啟貴卻低著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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