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南監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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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總鏢頭載著雪兒一路疾馳，抵達縣城時已經到了晌午時分。
兩人直奔縣衙而去，然而縣衙大門守衛森嚴，今日又非放告之日，二人實在不得其門而入。
安總鏢頭行走江湖多年，知道些門道。
於是便帶著雪兒繞到縣衙側後方，那裡有一處小門，通常是衙役們出入以及遞送雜物之所。
他尋了個雜役，塞過去一小塊碎銀，低聲詢問探視之法。
那雜役掂了掂銀子，看看左右無人，才壓低聲音道：“你這是要去南監探視？那得上官有命。不過說實話，找牢頭也行。
今日當值的好像是張牢頭，那人……唉，胃口可是不小。”
他指了指西南方向，“你們可以去那邊角門等著，我尋個機會幫你們遞個話，成不成看你們造化，也看你們……這個。”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安總鏢頭道了聲謝，又塞過去一塊碎銀。雜役方才滿意點頭，匆匆去了。
雪兒心裡過意不去，這找人幫忙，還讓人破費。隻是剛才來得匆忙，忘記跟娘要銀錢了。
“安叔叔，等我娘親來了。就把銀錢還給您。”
安總鏢頭擺擺手，隻道這都不算什麼，當務之急是見著人才是。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那雜役回來，衝他們使了個眼色。
低聲道：“張牢頭答應見你們一麵，就在角門裡的值守房裡，不過……他說風險大，價錢得這個數。”他伸出一根手指。
安總鏢頭眉頭都沒皺一下，點頭應下。
在雜役的引領下，兩人悄悄從角門進去，七拐八繞的來到一間昏暗的值房。
身材肥胖、滿臉油光的張牢頭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
安總鏢頭上前，將早已準備好的銀錢不動聲色地塞了過去。
張牢頭暗暗掂了掂分量，眼睛裡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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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都懂吧？時間不能長，也別惹出動靜。那胡啟貴……可是羅班頭特意關照過的。”
雪兒心中怒火翻騰，這“關照”二字，聽得她心頭發冷。
強壓住內心的憤怒，兩人跟著張牢頭穿過陰暗的甬道，一股混雜著黴味、腐臭和血腥氣的惡心味道撲麵而來，直欲令人作嘔。
兩側的牢房裡關押著形形色色的犯人，呻吟聲、鎖鏈拖動聲不絕於耳。
雪兒緊緊攥著小拳頭，強忍著不適。
終於，在最裡麵一間牢房前，張牢頭停下了腳步，掏出鑰匙打開了牢門上的鐵鎖，低聲道：“你們快著點。”
說完，他便獨自退到稍遠處的陰影裡。
兩人快步走進牢房。借著小窗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他們看到了蜷縮在角落的啟貴。
隻見他穿著一身破爛的囚服，上麵沾滿了汙穢和已經變成暗褐色的血跡。
他頭發散亂，臉上看不出明顯的傷痕，但是卻是一臉的慘白之色。
“爹爹。”雪兒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撲到啟貴身邊，聲音顫抖。
啟貴恍惚間似是聽到了小閨女的聲音，艱難地睜開眼睛。
待看清麵前真的是自己閨女還有安總鏢頭，黯淡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安總鏢頭忙蹲下身檢查啟貴的傷勢，卻沒發現明顯的外傷：“這幫畜生，用的那陰損的法子。”
雪兒心中敞亮，明白這醃臢地方用刑都有一套法子，自己爹雖雖看不出傷痕。卻是受了內傷的。
“雪兒……安、安兄弟……你們怎麼來了……”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爹爹，您別動。”雪兒看著爹強忍疼痛的模樣，不禁心如刀割，“您覺得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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