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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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給的少了，你們可以不乾啊。合著我帶你出門，他殺人放火也賴我頭上？”
胡楊氏哪裡肯聽，卻越說越來勁，“不管咋說，這禍根還是你種下的。”
李德平被她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自個理虧，可那賭債、那賭債確實跟他沒關係啊！
“那工錢的事兒，就算我對不住啟富，可那賭債……”
“賭債怎麼了？”胡楊氏三角眼一瞪，“賭債不也是你逼出來的？他要是有工錢拿，能去賭嗎？”
“這、這哪兒跟哪兒啊？簡直是強詞奪理嘛。”
李德平隻覺百口莫辯，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早知道這老婆子這麼難纏，他就不該一個人來。
老胡頭見火候差不多了，抬手製止了胡楊氏。
“德平啊，”他歎了口氣，臉上滿是疲憊和無奈。
“咱們都不是旁人，鬨成這樣，隻會讓人看笑話！你也得不到啥實在好處。
這樣吧，那賭債，咱也不曉得究竟有多少。可咱家這光景……砸鍋賣鐵也隻能湊出十兩來。”
李德平一愣，隨即麵色一沉。十兩？打發叫花子呢？
“最多十兩。再多，就是把我們老兩口的骨頭拆了賣，也湊不出來了。”
李德平差點沒氣笑了。他可不信這死精的老頭子會不曉得啟富究竟欠了多少銀錢。
三十多兩的賭債，就給十兩？
他也不廢話，“謔”地站起身，二話不說，抬腳就往外走。
小禾站在門邊，眼看著李德平又要走出堂屋，心中卻出奇的平靜。
她早就料到了。
爺婆這是想用最小的代價把事兒平了。可這大舅又不是傻子，十兩銀子，連賭債的零頭都不夠，他怎麼可能答應？
爺必定還有後招。
“德平。”
老胡頭聲音悠悠從李德平身後傳來，“十五兩！”
老胡頭咬了咬牙，聲音又提高了幾分，“十五兩，隻有這麼多了。”
李德平停下腳步，卻沒有轉身。他背對著眾人，肩膀劇烈起伏著，顯然是在強壓著怒火。
半晌，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回堂屋。
“十五兩？”他冷笑一聲，盯著老胡頭的眼睛，“伯，三十多兩的賭債，外加偷我的幾兩，還有我治傷的銀子。您就給十五兩？那剩下的，活該我認？”
老胡頭眉頭緊皺，用力咳嗽了幾聲，企圖掩蓋李德平的聲音。人老成精的他自然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現下雖都是自家人在場，可架不住心不齊，要是啟富傷了大舅哥的事兒傳了出去.......
李德平見他這副模樣，心中火氣更盛。
胡楊氏一臉的肉疼，像是活活被剜了一塊肉去，說話不免怒極。
“反正咱家最多就隻能拿這麼多銀子出來。多的是沒有了。要不你就出去鬨，反正咱們不認，別人也把咱沒法子。
不過要是那樣的話，你是一個銅子兒都別想得著了。”
李德平氣得差點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心中不禁又氣又無奈，鬨開了確實於事無補，連這十五兩銀子也是得不著的。
報官，大老爺或許會管。可那樣就算把賭坊那幫殺才得罪死了，以後能給自個好日子過？
“行，十五兩就十五兩。”他一屁股坐下，牙都快咬碎了，艱難的從牙齒縫裡擠出了一句。
“算我倒黴，遇到你們這一家子。其它的銀子，就當……就當喂了狗吧。”
這話說得難聽，胡楊氏臉色一變，張嘴就要反駁，卻被老胡頭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老婆子，去把銀子拿來吧。”
“老頭子……”
“去拿銀子。”老胡頭打斷她，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
胡楊氏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什麼。她站起身，一瘸一拐地進了臥房。
片刻後，她捧著一個破舊的荷包出來，一臉肉疼地遞給老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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