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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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老胡頭就醒了。
他一夜沒睡踏實，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都是分家的事。
銀子分了，田地分了，他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不踏實。
尤其是分給老二的那份銀子。
他翻了個身，側躺著，老二什麼德行，他最清楚不過。
那銀子到了他手裡，能攥住幾天？一個不防，怕就落到村裡的閒漢無賴身上了。
不成，得把銀子把在自個手裡。想到這兒，他迫不及待的坐起身，匆匆披上衣裳，下了床。
胡楊氏睡得正沉，老胡頭沒驚動她，輕手輕腳出了屋。
院子裡靜悄悄的，東邊天際剛泛起魚肚白。
他走到老二的屋門口，抬手敲門。“老二，老二。”
見裡麵沒動靜。他又敲了敲，加重了些力道。
半晌，裡麵方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啟富含糊的聲音傳出來：“誰啊？”
“我，你把門打開。”
“天都還沒亮呢，有啥事兒待會說不成啊。”
啟富嘟囔著，半晌後，門才“吱呀”一聲開了。
他就這麼光著膀子站在門口，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老胡頭。
老胡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你媳婦呢？”
“擱旁邊那屋跟小禾睡著呢。”啟富撇撇嘴。
“那咱進屋說。”
啟富愣了愣，隻能側身讓他進去。
老胡頭在凳子上坐下，看著啟富。“老二，昨兒分的那銀子……”
話還沒說完，啟富臉色頓時變了。
“爹，銀子都分了，昨兒個都算得明明白白的，還有啥好說的？”
老胡頭擺擺手，示意他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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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是想昧你的那份銀子。爹是擔心、擔心你銀子還沒焐熱，就又......”
啟富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臉一紅，隨即又漲得發紫。
“爹，您這是啥意思？我還能把這安身立命的銀子拿去賭？”
老胡頭看著他，不說話。那眼神，傻子都能看出是啥意思。
啟富被他看得心裡發虛，可還是硬著頭皮道：“爹，您放心，這回我指定改。往後我保證再不賭了，好好過日子。”
老胡頭搖搖頭。“老二，這話你說過多少回了？”
啟富被噎住了。老胡頭歎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
“老二，這都分家了，爹也不想管你，可爹實在不放心啊！”
啟富低著頭，不說話。
老胡頭又道：“這樣，銀子先放爹這兒。往後你要用，跟爹說，隻要是用在正經地方，爹絕不攔你。”
啟富猛地抬起頭。“放您那兒？”
他臉色變了又變，眼神裡閃過幾分狐疑。
“爹，您該不會是想把我的銀子補給老四吧？”
老胡頭一愣，隨即臉一沉。“你胡說什麼？”
啟富梗著脖子道：“那誰知道？您和娘什麼都緊著老四，這銀子到了您手裡，怕是.....”
老胡頭氣得直哆嗦，指著啟富道：“你、你這個混賬東西。”
啟富見他動了氣，也有些發怵，可還是不肯鬆口。
“爹，您別生氣。這銀子，是我們一家子往後過日子的。我要自己拿著，心裡才踏實。”
老胡頭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老二，你聽爹說.....”
“爹，您還是別說了。”
啟富打斷他，“我都保證了，您要還是不信，那您就像往常一樣盯著我唄。
可這銀子，我不能交出去。我還要請人搭灶房置辦家什呢，哪樣不要銀子？”
老胡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爹，您就放心吧。這回我指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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