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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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楊氏吃過飯，出來院子，見小紅鬱鬱寡歡的獨自站在院裡，便笑嗬嗬地湊過來打趣，嘴裡嘖嘖稱讚著：
“大侄女，這麼多年沒見了。一轉眼都這麼大了。倒是越發的俊了。還得是你娘啊，真是會生養。嘖嘖......”
小紅看著她，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是淡淡的。
她輕聲說了句“大伯娘，您說笑了。”便沒了下文。
楊氏也不在意，自顧自地上下好好打量了她好一會兒，這才說著：“可這模樣倒是與小時候不咋像了。
原本我記得，當初你和你娘可是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得，如今，大伯娘不管咋瞧，也沒啥相似之處了……”
小紅原本微笑著聽著，偶爾點點頭，應上一兩聲，那態度雖疏離卻也客氣。
但直到聽到這話，她這才蹙緊了眉頭。一雙杏眼死死盯在了楊氏身上。
“大伯娘，還是您眼神好使，您倒是說說，我跟我娘哪裡不像了？”
楊氏被她陡然拔高的聲量和眼底的閃過的一絲寒芒激得打了個寒噤。
她莫名覺得有些心慌，忙下意識的搖頭否認，“是大伯娘老眼昏花，剛又喝了杯黃酒，被迷了心。大侄女，你別往心裡去啊。”
說著話，也不待小紅回應，轉頭逃也似的腳步匆匆進了暖房。
“這大丫頭，瞅人的眼神怪嚇人的。先不說模樣，這性子也是跟小時候沒有半分相似之處了。”
楊氏嘴裡叨咕著，也沒太當回事。轉頭便和屋內的婦人打成了一團。
堂屋裡，宴席也接近了尾聲。
沈煜放下筷子，動作優雅從容地站起身，朝眾人微微欠身：“各位慢用，我先出去走走。”
郝裡正忙道：“沈公子請便，這山裡風景不錯，雖說是冬天，倒也清靜。”
眾人也跟著出聲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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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這才點了點頭出了堂屋。
院子裡，陽光正好。
沈煜負手在院中站定，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山巒，深深吸了一口氣。
城裡有城裡的繁華喧囂，山野也有山野間的清淨閒適。
沈煜感覺還不錯，甚至有一種想要伸出雙臂大大伸一個懶腰的衝動。
這時，身後卻不合時宜的傳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
他微微側頭，餘光瞥見一抹藕荷色的身影緩緩朝她走了過來。
小紅走到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身形。
“沈公子。”她輕輕叫了一聲。
沈煜轉過身，臉上表情淡淡的看著她，未起一絲波瀾。
“胡大小姐。”他的聲音雖清朗，卻帶著一種天然的疏離。
小紅走上前兩步，臉上帶著笑，眼底是明亮而熱切的光。
“沈公子，多謝您今日過來！聽我爹他們說，這些年多虧了您的照拂，家裡的日子才能好起來。”
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十足的感激之情。
沈煜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胡大叔說這些就是客氣話了，咱們兩家之間的合作，是互利互惠的事，談不上什麼照拂。”
小紅搖了搖頭，認真地說：“可能這些對您是小事，對咱們家可是天大的事。
我雖剛回來，可也聽說了不少。您對我們家的恩情，咱們都銘感五內。”
小紅眼波流轉間，帶出幾分少女特有的嬌羞。
沈煜看了看她，目光依舊淡淡的。
“胡姑娘不必如此。”他的聲音不冷不熱，“令尊與我不過尋常生意往來，各取所需罷了。”
小紅微微一怔，隨即又笑了，那笑裡多了些倔強：“公子說的是生意，可對咱們莊戶人家來說，這恩情就是恩情。”
沈煜沒有接話，眉間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他轉過身，走到院牆邊，目光落在遠處連綿的山巒上。
冬日的山褪去了青翠，隻剩下深深淺淺的灰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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