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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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大堂，一股熱氣撲麵而來，混著飯菜的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動。
大堂裡坐滿了客人，說笑聲、勸酒聲、碗筷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小廝一路小跑著進去通報，等他們走到樓梯口，周掌櫃已經親自迎了出來。
“哎呀，胡老弟，稀客稀客！”
周掌櫃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拱手道，“今兒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啟貴有些不好意思，拱了拱手：“周掌櫃叨擾了。帶幾個閨女來鎮子上辦些年貨，順道在貴寶地用頓飯，嘗嘗你們家的手藝。”
“好好好，求之不得呢！”
周掌櫃熱情得很，目光在三個姑娘身上掃了一圈，雪兒、小鳳他自然是見過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小紅臉上，笑道，“這就是您家大閨女吧？失散多年終得團聚，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啟貴點頭，臉上滿是笑，客氣道：“多謝周掌櫃的吉言，也讓您跟著操了不少心。”
“哪裡話？我我就算有心也沒那個力啊。總之能一家子團圓，比什麼都強。”
周掌櫃連聲說著，親自引著他們上了二樓，推開一間臨街的雅間，“這雅間清靜，又靠著窗，能瞧見街景。胡老弟，您看中意不？”
啟貴哪有什麼意見，連連點頭：“成成成，周掌櫃安排的自然就是最好的。”
幾個人進了雅間，周掌櫃親自給倒了茶，又殷勤地問想吃些什麼。
啟貴把菜單遞給三個閨女：“你們看看想吃什麼。”
小鳳接過菜單，翻了兩頁，有些眼花繚亂：“這麼多菜，我都不知道點什麼好了，反正我啥也不挑，讓大姐和小妹來就成。”
小紅坐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不時往外麵瞟一眼。
聞言也隻是目光在菜單上掃了一圈。
她端著茶碗，湊到嘴邊，卻沒有喝。“雪兒，那你來吧，大姐也無所謂，吃啥都成。”
雪兒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明鏡似的，卻裝作沒看見，“那這樣，咱一人點個菜，就差不多了。嗯........我就點這個了。”雪兒用白嫩的手指點在當地名菜--盤龍菜之上。轉手將菜單又遞回到了小紅手中。
小紅也沒啥心思，隨意點了個素菜，敷衍了事了。又將菜單傳到了小鳳手裡。
啟貴在這個檔口，突然想到了什麼？趕忙出聲詢問：“周掌櫃，看我這失禮的。沈公子在不在？若是得閒，冒昧去問個好兒。”
周掌櫃笑著搖頭：“哎呀，那我替少東家謝謝您了。隻是不巧得很。前幾日少東家就去了府城跟東家彙合，想必現在已經動身南下江南了。”
小紅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南、南下江南了？”她小聲喃喃，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茶碗。
眼睛怔怔地看著碗裡浮沉的茶葉，眼神空落落的。
雪兒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頭五味雜陳。
“唉......大姐這心思，可得找個好好開解開解了。”雪兒在心裡盤算著，“可是要怎麼開口？”她卻犯了難。
說實話，這麼多年未見，她對大姐的脾氣秉性什麼的也不了解。從這段日子的相處來看。緊緊感覺她有些過於敏感和偏執。
小鳳倒是大大咧咧的，沒注意到小紅的異常，還在興致勃勃地翻著菜單。
“大姐，你看這個鬆鼠桂魚怎麼樣？聽說是他們家從江南帶過來的招牌菜。還有這個清炒蝦仁，應該也不錯……”
小紅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小鳳你看著辦，大姐不挑，再說我也點了個菜了，多了也是浪費，你和爹選自個愛吃了點就行了。”
小鳳點點頭，又問了雪兒，雪兒也是這意思，她便自己做主點了鬆鼠桂魚。
輪到啟貴的時候，她自然點了小鳳方才說的清炒蝦仁。至於他愛吃的紅燒肉，自個三個閨女可不會喜歡，還是算了。
周掌櫃記了，又寒暄了幾句，這才告罪退了出去。
雅間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外的街市喧囂隱隱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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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傳來小販的叫賣和討價還價之聲，夾雜著孩童打鬨嬉戲，央著爹娘或家中長輩買糖人、各種小玩意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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