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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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氏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她走過去，一把拉住小紅的胳膊，把她從崖邊拽回來幾步，嗔怪道：“傻閨女，那不成你小妹嘴裡說的鳥人了？
還有，啥自由不自由的？在這個家，誰還拘著你了？真是個傻閨女。”
小紅被吳氏拉回來，身子晃了晃，站穩了。
她沒有反駁，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轉過身，麵對著吳氏。
她的臉上帶著笑，可那笑容，卻又說不出的淒然。
像是秋天的凋零的葉，明明還掛在枝頭，卻已經被風吹得發黃，隨時都會飄落而下。
“娘。”她轉過身子，輕輕靠在吳氏肩頭蹭了蹭。
吳氏的肩窩還是那麼溫暖，帶著皂角和陽光的味道。
“下輩子，讓我做您的閨女吧。”
小紅的聲音悶悶的，從吳氏肩窩裡傳出來，帶著鼻音。
吳氏伸手，溫柔地撫摸著小紅的臉頰。
她的手指略顯粗糙，指腹上還有薄薄的一層的繭子，可那觸感落在小紅臉上，卻輕柔得像一片羽毛。
“傻閨女，這輩子就不是啦？你啊，生生世世都是娘的好閨女。”
吳氏溫柔的笑笑，搖搖頭，將手按在小紅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笑道，“今兒咋啦？儘說些胡話？瞧著也沒發燒啊。”
小紅沒有躲，由著吳氏的手在她額上停留。
那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一直暖到她心裡。
她的鼻子有些發酸，眼眶發熱，可她使勁忍著，沒有讓淚落下來。
“娘，我沒事。”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放得平緩了些，抬起頭，看著吳氏的眼睛，“您這是答應了？”
吳氏看著她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她把小紅攬進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裡是極致的溫情：“答應，娘啊，啥都依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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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把臉埋在吳氏肩窩裡，身子微微發著抖。
她閉著眼睛，貪婪地聞著母親身上的味道。
過了許久，她才慢慢直起身子，臉上的笑意漸漸隱沒。
“娘，我想去那邊瞧瞧。”
她鬆開吳氏的手，轉身朝崖邊走去。
吳氏正要開口叫她，小紅忽然驚呼一聲，手指著崖下，聲音發緊：“呀，娘，您瞧，那是啥？”
吳氏被她的驚呼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探頭往崖下看去……
風從穀底湧上來，裹著潮濕的水汽和腐朽的氣息。
朦朧間，如深淵之口，似要擇人而噬。
金條忽然豎起耳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小白從山包邊緣站起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向崖邊，前爪微微繃緊。
頓時，山風嗚咽、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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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不該這樣啊。難道純粹隻是巧合？”李老大夫捋著花白的胡須，眉頭微微蹙著，沉吟著。
他自言自語般念叨了兩句，雪兒正要發問，老人家已經回過神來，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推到她麵前。
“這樣吧，你將這藥膏拿回去給小紅塗了試試。每日早晚各一次，薄薄抹一層就行。若是三五天還不見好，你就帶她過來。”
雪兒接過瓷瓶，捧在手心裡，感激地點頭：“哎，曉得了，謝謝李爺爺！”
李老大夫擺擺手，目光落在藥童拎往後院的那幾隻野雞野兔上，臉上露出幾分笑意，語氣也鬆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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