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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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該死的賤人，還有老三，還......還有那兩個賤丫頭。這一回，夠他們受的了，嘿嘿......”
啟富支支吾吾的說著，一把端起粗瓷碗，將僅剩的一口酒仰脖子倒進嘴裡，碗底重重磕在桌麵上，悶響一聲，震得那碟下酒的炒米跳了兩跳。
他抹了一把嘴，唾沫星子濺在手背上，渾不在意地往褲子上蹭了蹭。
李氏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要說心中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可小禾旁敲側擊問了多少回了？他不也啥都沒說嘛。隻當他這是發神經好了。
啟富又端起碗來，湊到嘴邊才發覺是空的，狠狠頓在桌上。
"臭婆娘，"他一條腿伸出去，狠狠朝著對麵踹了過去，指著桌上的空碗和僅剩三兩顆的花生米，
"給老子倒酒，還有，你他娘的打發叫花子呢？就給老子吃這？"
李氏也是機警，忙側了側身子，將那勢大力沉的一腳堪堪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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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抬頭，聲音平平的："屋裡啥都沒了，你叫我做啥？"
"啥都沒了？"啟富撐著桌沿站起來，凳子往後一歪，“砰”地重重倒在地上。
他往前邁了兩步，急吼吼的就要上前去薅李氏頭發，腳下忽然像是被什麼一絆，他壓根來不及反應，整個人重心一偏，"哎喲"一聲就栽了下去。
重重跪到地上，磕出一嘴的灰，手肘撐著地，半天沒爬起來。
"他娘的——"他趴在地上掙了兩下，扭過頭往身後看，"啥東西絆的老子？"
小禾坐在一邊，悄然將腿收入裙擺之下，鞋尖穩穩地踩在地上，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她看見啟富扭頭往回看，這才急忙站起身子，撲到啟富身側。
"爹爹，您這是咋了？"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著急，"摔疼了沒有？我扶您起來。"
她用力往上拽了兩下，奈何人小力微，啟富半邊身子還癱在地上，根本拉不動。
她偏過頭，衝李氏喊："娘親，你趕緊過來搭把手啊。"
李氏默默坐在對麵，一臉森寒地瞧著躺在那直哼哼的啟富。動也沒動。
"娘親——"小禾又喊了一聲，聲音提高了些許，一雙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泛著些許寒光。
李氏怔了怔，下意識的躲開了她的視線。
這才她站起身，走過來，彎下腰，和小禾一左一右把啟富架起來。
啟富半邊身子歪在她肩上，嘴裡含混地罵著，唾沫星子蹭了她一脖子，濕黏黏的。
她別開臉，用儘全身力氣，使勁把啟富往床的方向拖，腳步又快又沉。
進了臥房，啟富一沾床就癱了下去，四肢攤開，呼哧呼哧喘氣。李氏直起身，轉身就要走。
"臭婆娘，害老子摔成這樣，"啟富在身後含混地罵了一句，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等會兒看老子咋收拾你。"
李氏的腳步頓住，沒回頭。隻是將雙拳狠狠地握緊，身子微微的顫抖著。
小禾見狀，小眉頭緊緊蹙起，此時可不是使性子的時候，隨即在身後說："娘親，您出去歇著吧，順便把門帶上。"
片刻後，李氏才點點頭，拉開門，側身出去，輕輕把門合上。
門軸轉的時候發出輕微的一聲響，窗戶關著，隻有門縫裡透進來一條窄窄的光，橫在地麵上，把屋子分成兩半。屋裡頓時暗了下來。
啟富趴在那道光裡，半邊臉被光照著，另半邊埋在陰影裡，分不清哪邊更難看。
小禾爬上床沿，跪在他身側，兩隻手按上他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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