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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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循著聲兒瞧過去，不禁也是一愣。
出現在門口的赫然正是一大早就趕去沙洋縣的啟貴和雪兒父女倆。
啟貴站在門外，臉色煞白，嘴唇乾得起了一層白皮，額頭上沁著細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外頭趕了很遠的路。
他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緊緊攥著趕車的鞭子，鞭梢垂在地上，輕輕顫著。
雪兒站在他身旁，小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眉頭蹙成一團，那雙平日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顯得很是黯沉。
“雪兒，你們這是……”王氏察覺事情有異，急忙出聲詢問。
吳氏一頭的霧水，瞅著父女倆，卻沒有自家大閨女的身影，撐著桌子身子急切的往前探：“你們咋這麼快就回來了，小紅呢？”
啟貴臉色更顯蒼白，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來。
他轉過頭，眼睛下意識地瞧向雪兒，那目光裡頭滿是惶然與無助。
這時小鳳收拾完灶間，聽見動靜忙從灶房趕了過來。
她看見爹和小妹站在門口，一臉的疑惑。
“爹，雪兒，你們咋回來了？大姐呢？”
雪兒隻覺一陣頭大。
事情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經過自己的一番謀劃，那人見事有不諧，竟是在鎮上便悄然離去了。
她原本是做了準備的，可事到臨頭，終究還是沒攔住。
那人瞧著竟似乎有些身手，借著鎮上來往的人眾多，七拐八繞地鑽進巷子，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雪兒攥了攥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微微刺疼。
她知道這層紙遲早得捅破，可當真要當著娘的麵說出來的時候，那話卻像一塊石頭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她擔心娘的身子，怕她一時難以接受，加之身懷有孕，身上還帶著傷，萬一一個不好，後果將不堪設想。
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如實說出真相，也是不能了。
她在鎮子上費了好大勁兒才說服死活要求去尋找的爹先回來，如今方一歸家便要麵對此種局麵，心中隻覺得一陣無力。
沉默了片刻，雪兒深吸一口氣，往屋子中間走了兩步。
“爹爹，娘親，二姐。”
她聲音低沉，努力措辭著，“今兒我有些事要對你們說，是關於咱家這個所謂大姐的。”
“雪兒，啥意思？”小鳳急急兩步跨到近前，聲音急切，“大姐咋啦？你倒是快說啊，她人呢？”
雪兒伸出雙手壓了壓，示意她先別急。
然後她轉頭湊近啟貴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啟貴聽完，默默點頭，依言幾步走到吳氏身邊，彎下腰，小心扶著她的胳膊，把她按回椅子上。
他的大掌一直把著吳氏的的小臂，就這麼靜靜守在旁邊。
雪兒環顧了一圈屋裡的人。
三兒和王氏站在靠門的位置，臉上滿是疑惑。臘梅一隻手扶著門框，也是察覺事情有異，目光裡滿是擔憂。
“三兒叔、三兒嬸，臘梅姐都不是外人。”雪兒的聲音穩了穩，“我就直說了。咱找回的這個所謂大姐，壓根就是李代桃僵的冒牌貨。”
一語落下，屋子裡頓時靜了一瞬。落針可聞，顯然是雪兒說的話信息量太大，眾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啥？”吳氏最先醒過神，她張著嘴，目光直直地看著雪兒，滿臉的不可置信，“雪兒，你胡咧咧啥？”
說話間，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褪去血色，從臉頰到嘴唇，一寸一寸地白下去，最後連鼻尖都泛著灰白。
她一隻手攥著椅子扶手，指節凸起，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肚子上。
小鳳站在一旁，聽了這話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腿一軟，踉蹌著往旁邊倒了半步。
幸好臘梅眼疾手快從灶房門口幾步搶過來，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安置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小鳳坐下的時候，椅子腿在地麵上重重磕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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