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仿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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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叔，您辛苦！”還不待羅管事走進，雪兒便眯著大眼睛，眉眼彎彎地打著招呼。
羅管事邊走邊連連擺手，側身引著他們往成品倉庫裡走，一邊走一邊指著架格上的便器，"二位東家來得正好！
這批新出的貨您們給掌掌眼，這新工藝，胎骨比以往又薄了一分，，可釉麵反而更勻了，瞧著更顯精致，柴窯的溫度也控得穩當，次品率降了不少。”
雪兒笑著點頭，目光從那一排排整齊的成品上掃過去，走近細看，伸手輕撫過一隻便器的邊沿。觸手溫潤光滑，沒有一處毛刺，座圈的弧度圓潤流暢，連底部的出水口都打磨得乾淨利落。
她點了點頭，心裡暗暗讚許。
嘴角帶著滿意的弧度："羅叔，很好！這些日子辛苦您了。"
“小東家不必如此客氣，這都是我的分內之事。”羅管事笑吟吟的說著。
"羅叔，這個月的進項怎麼樣？"雪兒直起身，問得隨意，目光卻定在羅管事臉上。
羅管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分，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掩不住的自豪：
"雪兒姑娘，這個月的成品便器，預定加上已經發售的，統共有四百一十二件。刨去工錢料錢窯耗，這個月的淨利......"
他伸出一根手指又縮回去比了比，"穩穩地在一千九百兩上下。比上個月又漲了些。"
雪兒沒有露出太過驚訝的表情。
一千九百兩，五五分成，自家月入九百餘兩。不算頂天富貴，可在這年月，已是讓無數人豔羨的進項了。更何況窯廠後頭的路還長著呢。
雪兒點點頭，沉吟片刻："羅叔，咱們窯廠如今隻有四座窯在燒，能供上嗎？"
“緊是緊了點兒，”
羅管事搓了搓手，"可還撐得住。眼下就是熟手還缺，就算是老帶新，也沒這麼快的。
等到時候熟手多了，要是再多兩座窯，產量還能往上翻一翻。
安總鏢頭前幾日也提過，等過了這個夏天，打算在北邊空地上再起兩座窯。"
"這件事不急，先把現有的攤子穩住。窯燒多了不怕，怕的是貪多嚼不爛，質量跟不上，那就砸了招牌。"
雪兒把目光從便器上收回來，看向羅管事那張敦厚而精明的臉，話頭輕輕一轉，"羅叔，我聽說，市麵上已經有人在仿造咱們的便器了？"
羅管事的笑容收了一收。
他沉默了一瞬，眉宇間浮起一層薄薄的陰翳，隨即點了點頭："姑娘的消息果然靈通。這事兒我本來也打算跟您提的。"
他側身從架格底層抽出一隻便器，放在腳邊。
雪兒低頭一看，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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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定然就是那仿造之物了。
粗看外形確實有幾分相似，可她伸手一摸，胎骨粗糙，釉麵薄厚不均，口沿處甚至有幾處細小的氣泡，一看就是達不到工藝標準的。
"這是前幾日安總鏢頭從府城帶回來的。"
羅管事蹲下身，點了點那隻便器邊沿一處不起眼的凹痕，聲音沉了幾分，"那邊的市麵上已經有人在賣了。價比咱們低了將近三成，聽說賣得還不錯。"
雪兒蹲下來，仔細端詳了那隻仿品。心裡頭沒有太大波瀾，甚至還有一絲了然。
自己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隻是來得比預想的稍快了一些。
"做工太糙了。"羅管事見她不說話，又接著說了下去，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蔑。
“還有的連咱們的標識都跟著抄，歪歪扭扭刻了條線上去，乍一看還真能唬住人。長此以往……
可這用料省，釉麵薄得像一層皮，用不了幾個月怕就要開裂的玩意。架不住便宜啊。
要不咱們也適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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