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謔，嚇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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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霜含露，三醉呈嬌。
李巧語坐在堂屋中，小手穩穩地拿住炭條。
在素絹中央輕輕勾勒木芙蓉的輪廓。
落筆線條淺淡柔和。
不多時，三朵形態各異的芙蓉花與錯落舒展的掌形葉子模樣，便淺印在絹布上。
畫完後她拿著素絹走到三房裡，從絲線中取出白、粉，紅、黃、綠等色。
先劈好絲線，這次她把絲線分成八份，要繡個精美的帕子。
“娘，你用這些絲線來繡。”
張秀秀一把接過素絹，“這花樣不錯，不過還是要看繡出來的效果，可不要糟蹋了我這好料子。”
張秀秀一臉心痛，這素絹價格可不便宜，希望這繡出來的效果好，可以賣上一個好價錢。
李巧語眯著眼睛看了她娘一眼，“你聽我說的顏色繡就成。”
“謔，嚇我一跳。”
張秀秀輕拍著胸口，瞄了好幾眼周圍，壓低聲音說：“死丫頭，不準擺出這個表情，跟你奶一個樣子。”
李巧語挑眉，張口：“奶~~嗯。”
張秀秀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賣得好我多給你幾文錢。”
李巧語狡黠一笑，朝著張秀秀輕抬下巴，“成交，但是下次......。”
“沒有下次。”
李巧語看著吃癟的張秀秀轉過頭去偷笑。
‘拿捏。’
邊上的姐妹四人沒有聽到兩母女的談話內容。
不過看表情也知道嬸娘又敗在小妹手上了。
張秀秀忽略掉邊上幾人看戲的眼神。
收住所有情緒，把身心都投入到帕子上。
拿起針線開始勾勒圖案，針線順著炭稿紋路在絹布上穿梭。
李巧語在邊上看著第一朵粉白色的花瓣漸漸成型。
隨著張秀秀最後一針落下，清晨初綻的瑩白中帶著淺粉的花朵誕生，黃色耀眼的花蕊把花朵襯得溫潤柔光。
張秀秀繡完第一朵花，閉上眼睛舒展一下手腳。
而後睜開眼拿起自己的作品欣賞一番，“五丫，這顏色可還行？”
李巧語點頭，這顏色過渡得很好，有一種正經曆時間變色的錯覺。
她娘不愧是刺繡老手，這才過了半個時辰就把第一朵花繡了出來。
沒有驚動其他人，張秀秀接著繡剩下的花朵。
現在時間還來得及，她可以在天黑之前就把這帕子繡出來。
窗戶透進來的光從明亮到昏黃。
房內溫度越發下降，為了不影響進度，張桂花還讓老大媳婦兒給拿進去個火盆。
李巧語在院子中幫阿奶乾活，偶爾回來看一下她娘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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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夕食時間到時，張秀秀還沒有繡完，就讓大丫給她點了個燈接著繡。
她飯也還沒有吃，許梅香就單獨給她留出來。
終於，在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張秀秀收起最後一針。
將繡棚取下。
手指輕輕拍打著絹麵，將上麵殘留的炭屑震落。
原本淺色的畫稿痕跡儘數褪去，隻餘下帕子上悅目的鮮活花容。
張秀秀把帕子拿到堂屋，給剛吃完飯的大家看。
李巧語最先擠上去，隻見上麵的花瓣微微卷曲，色彩過渡自然，三色的花各有韻味，掌形的綠葉環繞花枝，上麵紋路清晰，枝葉舒展靈動，栩栩如生。
眾人一見，口中儘數說著什麼“好啊”“漂亮”“定能賣個好價錢。”
沒有辦法，他們要不就沒有多少文化，找不到詞形容。
要不就不太會欣賞。
就學刺繡的幾姐妹歎為觀止，心中暗暗立下目標，自己以後也要繡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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