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留下，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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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安堂。
雲老夫人靠坐在內室的榻上，因為剛解毒，臉色依舊有些憔悴。
“母親，您找我。”沈晚琴進來，禮貌的上前行禮。
“你要和離？”雲老夫人皺眉看著她。
這些年，孫子孫女接連出事，沈晚琴不能再懷孕，因為兒子喜歡，她也忍了。
沒想到沈晚琴竟然為了害親女兒的沈煙如而提出和離。
“母親，我隻想讓夫君饒過堂姐一次，畢竟我這條命是堂姐給你的。”沈晚琴輕聲解釋。
雲老夫人咳嗽了兩聲，眼底閃過一絲失望，“為了沈煙如，你就要不顧建德和卿卿的名聲和前途？”
“建德還是太寵你了，將你寵成這般是非不分，我準備過幾天在府中舉辦宴會，將卿卿介紹給京城各世家認識，作為相府主母，你在府中好好籌備。”
話落，沈晚琴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夫君原諒我堂姐，我便留下。”
“你威脅我？”
“兒媳不敢，我沒辦法看著堂姐被送官。”
雲老夫人抄起榻邊的茶杯，砸向她：“沈煙如害的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說得出這番話的？”
“我堂姐這麼做都是為了我，是我的錯。”沈晚琴繼續反駁。
雲老夫人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眼底滿是失望：“今日你若離府，那就是不要建德這個夫君，不做相府女主人，話我說在這兒，你要走要留悉聽尊便。”
沈晚琴這般不顧相府，根本不配為丞相府當家主母。
可為了卿卿的婚事，她不得不做這個惡人，也不能讓雲家的聲譽毀於一旦。
“母親，你……”沈晚琴難以置信。
因為雲老夫人這些年從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你要相府還是你堂姐，自己選。”
沈晚琴臉色白了幾分，神色有些難看，“母親，你為什麼要逼我？堂姐救過我，我沒辦法看著她……”
“你要她，現在就滾出相府。”雲老夫人因為生氣，忍不住一陣咳嗽起來，咳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也是她這些年第一次對這個兒媳發火。
沈晚琴委屈的紅了眼眶。
“母親……”
雲老夫人撇開視線，明顯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片刻後。
“我留下。”沈晚琴說。
她說離府，也是想讓夫君知道自己的決心，從而原諒堂姐一次。
可婆母發話，她恐怕真的要失去夫君和相府的一切。
“既然留下，你堂姐的事就交給建德去處理，你不許再插手。”
沈晚琴想說什麼，最後隻說了一句：“兒媳知道了。”
“出去吧。”
沈晚琴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回到清風院。
她在門口躊躇了許久，都沒勇氣走進去，還是雲舒的貼身丫鬟先看見她。
“夫人，您來了。”
雲舒和沈煙如開門走出來。
“老夫人找你說了什麼。”沈煙如一眼就看出沈晚琴不對勁。
畢竟她對這個蠢堂妹了如指掌。
沈晚琴有些心虛，最後還是將老夫人說的話一五一十交代了。
“所以你選擇留下，讓我被送官。”
“我會求夫君將你送出京城，也會安排人好好照顧你，等這件事過去了，再將你接回來。”沈晚琴握住沈煙如的手，焦急的解釋。
沈煙如冷漠的抽出自己的手，眼底噙著受傷：“沈晚琴，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
“對不起，堂姐，我沒得選，如果我離開相府，母親真的會讓夫君跟我和離的，到時候我們生活也成了問題。”
沈煙如本來就是演戲的，見目的達到，有些難過的說：“堂姐理解你，我離開京城就是了，你可要早點跟妹夫和卿卿求情，早點接我回來。”
“一定的，最多七日，我定親自將你接回來。”沈晚琴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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