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測量出草廬的高度,然後將這些竹子钜成相等的高度,有些太粗的他又從中間劈成兩半,這樣明天就可以置換掉草廬中那些破損的竹子。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蘇劍心肚子餓的咕咕作響,他掃視一下這草廬周圍的空地,都是荒草叢生,也不知這老頭多久沒有開墾過了,待到有時間了將這雜草去除,種上當季的作物和蔬菜,也免得一天餓兩頓了。
這時那老頭晃晃悠悠的從草廬內走了出來,看到地上擺滿了剛剛砍伐的竹子,對蘇劍心說道:“你這小娃娃,我還當你隻是說說而已,你莫不是真要將這草廬翻新?”
蘇劍心語氣堅定道:“誰跟你說說而已!我說出去的話就一定會做到。”
老頭將信將疑道:“好啊,都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難道這破敗了十幾年的後山祠堂你就能讓他煥發生機?”
“哼!你就瞧好了吧!師姐說過這山上就是我的家,哪有人會讓自己家裡這麼破破爛爛的呢!”
蘇劍心撂下這幾句話轉身走進了屋內。
老頭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繼續喝著酒。家!什麼是家?他在後山待了十幾年,這裡也隻能容納他的肉體,至於靈魂,早就不知所蹤了。
後一日天剛蒙蒙亮,就聽得屋外一陣急促的敲鑼聲,蘇劍心趕忙起床穿好衣服奔出屋外,隻見一個胖乎乎的身影站在柵欄外麵,大口的喘著粗氣,在這寒冷的早晨形成一團團白霧,原來是石頭來了。
“我的小祖宗,這一大早你就敲個不停,我還以為哪裡失了火,或是遭了賊,被你這一嚇我簡直要少活三五年。”
蘇劍心無奈的攤開雙手。
石頭一臉認真的說道:“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嘛劍心哥哥,不是你昨晚喚我今天過來給你蓋房子嘛。”
“蓋房子?我說你年紀不大心是真大呀!我就是簡單修補翻新一下而已,快進屋暖和一下吧,等到晚一點太陽出來我們再出去乾活。”蘇劍心招手道。
石頭推開柵欄門,興衝衝的隨著蘇劍心一起進入草廬,火爐中已隻剩微弱星火,蘇劍心立馬添了一些木炭,石頭也將他那凍的通紅的小手放在火上烤了烤。
石頭緊盯著躺在板床上睡的死死的老頭,“劍心哥哥,我剛剛敲的那麼響,他都沒有一點反應嗎?是不是死了啊?”
“呸呸呸……你可別瞎說,他隻是喝醉了睡著了而已,以後可不興說別人死了!知道嗎?”蘇劍心略帶斥責的語氣說道。
“哦!”
“我還以為他像我娘一樣。”石頭略微低下頭小聲說道。
蘇劍心震驚道:“你娘?你娘怎麼了?”
“我娘就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我怎麼推她都沒反應,後來才知道她已經死了。”
石頭將頭埋的更低了,淚水滴落在火爐裡,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蘇劍心也意識到是他錯怪石頭了,沒想到石頭的身世也如此淒苦。
蘇劍心繼續問道:“那你娘是病了嗎?”
“嗯!可是家裡沒有一點錢給娘親看病,我拚命出去掙錢,挨家挨戶的問,可那些家夥覺得我年紀太小了不要我,哪怕我每天隻要一文錢,他們還是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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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躺在床上,沒日沒夜的咳嗽,好不容易咳到半夜才能睡上幾個時辰,可天還沒亮又繼續開始咳,就像要把身體裡的氣全都咳出來一樣。”
“後來我實在沒法了,就去藥鋪外麵撿別人倒出來的藥渣,拿回去添點水再熬一遍然後端給娘親喝,她總是微笑著把碗裡的藥喝的一滴都不剩,那幾天娘親貌似咳嗽的輕點了,可我發現她總是把臉憋得通紅。”
蘇劍心現在終於明白石頭幫他抬竹子為何一趟隻要一文錢,儘管他娘已經不在了,可他還是想著哪怕能掙到一文錢,也許這一文錢就能彌補他心中的遺憾。
石頭突然抬起頭,眼淚汪汪的說:
“其實家裡也並不是沒有錢,娘親走的前一天晚上,她把我叫到床邊,手裡攥著一個錢袋子,顫顫巍巍的遞到我手裡,我打開看了一眼,零零碎碎的銀子、一大串銅錢,還有些皺皺巴巴的交子。她知道就算花光全部錢也治不好自己的病,不想留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還身無分文。”
蘇劍心伸出右手搭在石頭肩膀上,然後將他摟在懷裡,輕輕擦拭掉他臉頰上的淚水,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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