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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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一路往前，起初日頭和煦，行進得十分順利。
可越往前行，周遭的景致愈發偏僻，地勢慢慢低窪，兩旁古木參天，枝葉交疊，把天空遮得密不透風。
林間昏暗潮濕，腳下泥土黏膩，處處是積著死水的窪坑，一股腐朽發黴的氣味，隨著熱風撲麵而來，悶得人胸口發緊。
這時一位老婦人，突然弓著身子劇烈乾嘔起來，渾身發軟，眼看就要栽進泥坑裡。
旁邊的姑娘慌忙扶住她，聲音帶著哭腔：“娘，您怎麼樣？別嚇我啊！”
話音剛落，旁邊一名年輕漢子，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泥地裡，他捂著胸口大口喘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臉色漲得通紅：“不行了……喘不上氣，這風太悶了……胸口跟堵了塊石頭似的……”
他這一倒，仿佛成了導火索，隊伍裡接連響起此起彼伏的悶哼聲，又有兩個老弱婦人晃了晃身子，直直栽倒在泥窪裡。
此時雲老臉色驟變，他鼻尖微動，當即沉聲道：“是瘴氣！這林子腐葉積水太久，聚了毒霧，尋常人吸入多了，輕則暈厥，重則喪命！”
眾人一聽是瘴氣，更是嚇得麵無人色，紛紛捂緊口鼻，可越是慌亂，呼吸越是急促，倒下的人越來越多。
蘇傾冉一聽，心頭一驚，連忙查看謝家眾人，好在一路上日日飲用靈泉水，體內早有了抵禦之力，這山林瘴氣，並沒有讓她們感到不適。
可這瘴氣彌漫整片林間，前路未知，即便有靈泉水護體，她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當即從空間取出一瓶癖毒丹，小心翼翼地分給謝家每一個人，壓低聲音叮囑：“含在舌下，別咽下去，能再隔一層瘴氣，周全些。”
謝驚辰抿唇看向四周，倒下的流放犯越來越多，押送的差役又急又怒，卻也被瘴氣熏得臉色發白、頭暈目眩，根本壓不住四散的恐慌。
轉身對著蘇傾冉沉聲道：“這瘴氣是腐葉積水悶出來的，越往密林深處越重，硬走肯定會有人喪命。”
蘇傾冉略一思索，低聲對雲老道：“雲老，您可有辦法穿過這片瘴氣林？我們雖無礙，可也不能在此久耗。”
雲老撚了撚胡須，方才開口，
“瘴氣性屬陰濁，專聚在潮濕低窪之處，最怕風、怕火，也怕陽氣旺盛的草木。這林子裡向陽通風的地方一定長著艾草、菖蒲一類的野草，氣味清烈能祛穢避瘴。”
“我們先摘些握在手裡、湊近口鼻，再沿著林間有光照的林邊走，避開積水窪坑，就能繞開最重的瘴氣。”
話音剛落，謝驚辰連忙吩咐，
“墨五、玄六，馬上通知王虎差人去找草藥，動作要快！”
兩人應聲領命，立刻撥開人群，快步朝著王虎那邊趕去。
王虎正焦躁得揮鞭亂喝，看到二人尋來，連忙詢問，
“將軍是否已有對應之策？”
“是瘴氣！”墨五語速極快，壓低聲音道，“雲老已有辦法，向陽處的艾草、菖蒲能辟瘴，速讓人分頭去采，攥在口鼻前，再沿著林邊光亮處走，方能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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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當即厲聲下令：
“都按他們說的做！分頭采草，往有光的地方去！誰敢拖遝，後果自負！”
眾人紛紛掙紮著起身，跌跌撞撞地往林間向陽處摸索，扒拉地上的艾草與菖蒲，大把攥在手裡湊到口鼻前。
清苦的草木氣壓下幾分腐臭瘴氣，原本胸悶氣喘的人，這才稍稍緩過了勁。
謝驚辰沉聲道：“墨五、玄六，左右開路，但凡遇著背陰水坑，立刻繞開！”
兩人應聲，立刻示意隊伍往旁側挪，不敢有半分大意。
謝家眾人走在隊伍前端，謝驚塵牽著蘇傾冉，時刻留意著四周。
這時，有人一時慌亂，腳步偏了半寸，踏入一片不起眼的死水窪，隻刹那便臉色發青，捂著喉嚨咳得直不起腰。
王虎臉色大變，厲聲喝道：“快拉回來！別沾那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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