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翻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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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場前的街道擠滿看熱鬨的人，曆來大家對砍頭興致一直不減，畢竟藏在人基因裡的殺戮還是會在滴血的時候喚醒。再說了，砍的不是自己腦袋，怕啥？
朱莽帶著枷鎖，押在一輛囚車上，縣令坐在轎子裡，前麵幾個捕快騎馬佩刀，高昂著頭，威風八麵。一行人緩慢經過最繁華的市場，人群中擠得人越來越多，做生意的停下手中的活，往衣服上擦了擦手，跟著車隊一起前往刑場。
“我朱莽死之前還能這麼威風，老子值了，你這個狗x的縣令都沒我這麼威風，哈哈哈......”朱莽大聲喊道。
“是條好漢......”
“死到臨頭還這麼狂......”
“我看他死有餘辜......”
人群中各種聲音交織一起。
縣令在轎子裡捋著胡須，閉目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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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刑場上，縣令高坐堂前，朱莽手反綁跪在台下。兩名劊子手持刀立於兩邊。
“朱莽，你偷盜耕牛，還將耕牛屠殺，按照大遂律法，此罪當誅，你身為衙門捕快，知法犯法。更加罪不可赦，今日按照律法，在刑場實行終審，若沒有足夠證據推翻，此案則成定局，直接在刑場砍頭，以儆效尤，你可明白？”
“狗縣令，你比我還明白，我如果有足夠證據推翻，您到時候臉上不好看可別怪我。”朱莽鎮定自若。
“我可太想知道我臉上到底有多不好看，我隻知道今天所有桃溪縣的老百姓臉上都好看，看你人頭落地，那場麵，比我臉好看多了，哈哈哈。”縣令笑道。
現場，縣令按照人證物證一次呈現，走過場一般走完舉證環節，接著道：
“朱莽，證據已經全程又展示一遍，你有什麼話說？”
“大人，我有話說。”陸大天身著便衣，從人群中走出，所有人目光投向陸大天。
“陸大天，你不是外出辦案，怎麼回來了？”縣令神情有些愕然，不知他要搞什麼名堂，轉而又鎮定起來。
“大人，縣裡出現耕牛被盜這麼大的事，我當然要回來，不抓住這偷牛的賊，我怕他背地裡笑話我，大人......您說是吧？”路大天說道。
“陸捕頭，你有話直說，少拐彎抹角，今日人證物證確鑿，沒有什麼背地裡的人，偷牛賊馬上就要就地正法，你要是沒證據，就離開，上一邊去。”縣令不耐煩道，“要是阻礙我辦案，別說你一個小小捕頭，我立馬可以將你治罪。”
“大人，您別急，咱們縣裡對耕牛都有登記，就在耕牛被盜的前一天，咱們桃溪縣剛好死了一頭耕牛，你說這事是不是很巧？”陸大天心裡似乎早已經知道答案，隻是帶著大家先兜圈子。
“人都會死，何況耕牛，隻要是正常死亡，那又有什麼奇怪的。”縣令說道。
“牛確實是因病死掉的，可怪就怪在牛死了，他的主人也不見了。”陸大天道。
“耕牛主人見不見關我何事，關你何事？”縣令道。
“耕牛主人倒是沒死，隻是他被人接到觀陽縣住了幾天。我還找到他了。”陸大天道。
“此話怎講？”縣令越來越不耐煩，對答案並不感興趣。
“我就覺得此事很奇怪。耕牛一死，就被人接走......”陸大天正要說，縣令打斷。
“又不是家裡死了人，難道死了牛還要給他披麻戴孝不成。”縣令打斷陸大天，語氣裡明顯不耐煩，人群中發出笑聲，原本肅殺的刑場，此時竟多了幾分輕鬆的氣氛。
兩名立在旁邊的劊子手殺人無數，這麼活潑的刑場也是頭一回見，兩人相視一笑，好像今天不是來砍頭，是來看熱鬨。
“陸大天，你別在這扯這扯那的，到底能不能拿出證據，這是本案的終審，沒有證據就出去，不要耽誤行刑。”縣令看現場的氛圍有些不對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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