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林大人本就是我侯府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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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收拾妥當,我抱你上床歇息。”
聽見裴昭轉身的動靜,林舒連忙斂去臉上笑意,低下頭不敢看向他。
裴昭徑直走到她麵前屈膝俯身,輕鬆將她橫抱入懷。
他並未即刻移步,垂眸望著懷中之人,眉頭微微蹙起。
林舒心口惴惴不安,慌亂間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心知臉上塵土遍布、妝痕淩亂難看,便一直埋著頭,不敢同他對視。
瞧著她局促羞怯的模樣,裴昭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抱著她緩步行至床邊,小心翼翼將她安放妥當,俯身湊到她耳畔低聲道:
“衛弛已經去請謝神醫,在他趕來之前,我先替你擦去臉上塵土。”
林舒壓下滿心局促,輕輕點了點頭。
裴昭轉身走到水盆旁,將布巾浸入溫水擰乾,挨著床沿落座。
林舒伸手想要接過布巾,示意自己可以自行擦拭。
裴昭輕輕按住她的手腕:“我來便好。”
林舒心中雖慌亂,卻隱隱生出幾分歡喜,索性合上雙眼,任由他替自己擦拭臉頰。
她臉上還留著幾道細小的荊棘劃傷,裴昭刻意避開傷口,動作放得愈發輕柔。
無意觸到她頸間青紫刺目的掐痕,他手上動作猛地一頓,掌心輕輕覆在那處傷痕之上,終究一言不發,默然繼續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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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好了。”
聞聲,林舒緊繃的身形稍稍鬆弛,緩緩睜開雙眼,臉頰早已染上一片緋紅。
“林舒姐。”
楚崇安的聲音自帳外傳來,林舒心弦猛地一緊,抬眸看向裴昭。
裴昭伸手拉過被褥,將她仔細裹好,遮住衣衫被荊棘勾破的裂口,隨即站起身:
“我去將這盆水倒掉。”
林舒輕輕頷首。
不多時,楚崇安正要掀簾入帳,迎麵撞見端著水盆走出的裴昭,眼中露出幾分訝異,隨口問道:
“裴師怎會在此處?”
話語飄進帳內,林舒窘迫得手足無措,隻覺方才二人相處的親昵模樣仿佛已然被撞破。
裴昭餘光瞥見帳內局促不安的林舒,順手落下帳簾隔開內外視線,轉而說起正事:
“那夥山賊可還穩妥?此番出去辦事,可曾出什麼紕漏?”
見裴昭說起正事,楚崇安神情一肅:
“裴師大可放心,諸事皆順。”
裴昭就近倒掉盆中汙水,順勢開口:
“林大人正在歇息,不便前去叨擾,你隨我到別處,細說去往葛府的經過。”
楚崇安當即止步應道:“好。”
待到二人腳步聲徹底遠去,林舒高懸的心才緩緩落定。
她衣衫破損不堪,這般模樣的確不便見外人。
二人走入中軍帳,楚崇安迫不及待開口:
“我們借著山賊上門尋仇的名頭向葛振庭施壓,逼他交代林舒姐的下落,全程未曾泄露半分邊軍的身份。
想來葛振庭此刻已是進退兩難。
一則忌憚這夥身手強悍的山賊隨時攻打葛家莊,二則加害禦前女官的把柄握在我們手中,他絕不敢貿然報官求援。”
裴昭輕輕頷首:“此事辦得不錯。”
聽見讚許,楚崇安略帶局促地抬手撓了撓頭:
“方才裴師不在營中,我憂心林舒姐的安危,隻得自行拿定主意,唯恐思慮不周生出岔子,平白拖累邊軍大局。”
裴昭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你在軍中曆練多年,往後本就要獨當一麵處置諸事,不必這般過分拘謹,信自己的判斷與本事便好。”
另一邊。
裴昭和楚崇安方才離開不多時,帳外便傳來謝清風的聲音:
“舒哥兒,為師來了。”
聽見話音中流露的關切,正滿心忐忑等候診治的林舒稍稍安定幾分,連忙抬眼望向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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