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芳若失態，那她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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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的震驚，雖然快得像錯覺，可她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芳若在宮中浸淫多年，最是沉穩持重。
能讓她瞬間失態，絕對是看見了足夠讓她震驚失態的人。
不愧是伺候過純元皇後的老人，不過片刻便穩住了心神。
上前一步屈膝行禮，笑容得體從容：“奴婢芳若，參見莞常在、溫常在。兩位小主吉祥。”
這一回，安陵容沒有等甄嬛，搶先一步上前，伸手虛扶了芳若一把。
她知道自己的這個行為，在甄家人眼裡是一種冒犯。
在甄家的地盤上，自己先動手，是有些搶了主人家的風頭。
寄居府上，本該以甄嬛為先，事事退後才是本分。
可那又如何？
前世她初見宮中姑姑對自己這個小主行禮，本想讓她起身。
但甄嬛先一步上前扶起了芳若，她在後麵手足無措，連回禮都慢了半拍，窘迫無措到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反倒襯得甄嬛落落大方，進退得宜。
這一世，她既要拉近關係，從芳若那裡探聽純元皇後的舊事。
也不介意因此撩撥得甄家上下不痛快。
有不滿才會出錯。
若是人人都穩如泰山，她浪費一次讀檔機會來甄府，豈不是白跑一趟？
“姑姑既然是我和甄姐姐的教引姑姑，往後還要勞煩姑姑悉心教導那在教導期間也算有半師之誼。姑姑不必行此大禮。”
安陵容語氣溫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話音剛落，蕭姨娘便按著安陵容提前的叮囑，捧著荷包上前打賞宣旨公公。
甄夫人也同時邁步，命人遞上賞銀說道：“公公辛苦了，這幾日天氣還有些熱著呢，勞煩公公走一趟。”
宣旨太監笑著接過兩份賞銀，說道：“兩位夫人好生客氣。”
指尖不著痕跡地摸著荷包與甄府送上來的銀票，暗自對比著厚度。
前世她記得清楚，甄府直接塞進宣旨太監手裡的是一張三十兩的銀票。
因此她特意讓蕭姨娘備了五張十兩的銀票，並塞進荷包直接區分開來。
即便隔著錦緞摸上去，入手的厚度也格外明顯。
卻又不會明麵上壓過甄府的風頭，落得張揚的名聲。
公公得了厚賞，眉眼間笑意更盛。
安陵容卻沒看他，她的目光一直落回芳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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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甄夫人走上前打賞公公時，芳若抬眼又打量了甄夫人一回，臉上雖維持著得體的笑，肌肉卻微微發僵。
她飛快地垂眸調整神色，待甄夫人開口說話的瞬間，她再度抬眼，眉宇間竟掠過一絲極淡的如釋重負。
安陵容心念電轉。
看來，甄夫人的容貌，的確比甄嬛更像純元皇後。
不然何以芳若初見甄嬛時鎮定自若。
哪怕提前知道容貌相似，初見與舊主相似的麵孔，也該是有反應的，但芳若並未曾失態。
反倒見了甄夫人，竟接連兩次失神？
想來是那張臉太過肖似，讓她猝不及防。
等聽到聲音，發覺與舊主不同，才鬆了口氣。
這個猜測太大膽，也太驚人。
安陵容胸腔裡的心跳快了幾分，麵上卻紋絲不動，隻安靜立在一旁，仿佛什麼都沒察覺。
宣旨太監說話打斷了她的思緒，他笑著道：“兩位小主客氣了，對了，這芳若姑姑入宮年久，打從康熙爺的時候就教導小主們的禮儀，兩位小主一定要好好地多聽姑姑教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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