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還是那個目下無塵的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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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若沒再揪著這事不放，也不理會甄嬛主仆間的眉眼官司，繼續道：
“皇後娘娘是純元皇後的親妹妹，當時太後賜她為側福晉。純元皇後過世，側福晉繼立為福晉，皇上對她倒十分地敬重。”
安陵容心底泛起幾分嘲弄。
敬重……
皇後不得皇上喜歡，當真是滿宮上下皆知。
連芳若這位純元舊人，在教導新小主時，說起帝後關係，都隻能用 “敬重” 二字搪塞。
真是……
可見，皇後不得帝心，真是上下皆知啊。
流朱瞧著氣氛有些沉，覷著自家小主的臉色，代甄嬛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後宮境況：
“可我聽說，宮裡最得寵的是華妃娘娘？”
“不錯。” 芳若也重新露出笑意，順著話頭說下去，“華妃娘娘是年大將軍的親妹妹，在王府時就是專房之寵。”
浣碧見氣氛緩和，也連忙跟著道：“既然華妃娘娘盛寵，那為何還不是貴妃、皇貴妃啊？”
芳若輕輕歎了口氣，提到了子嗣二字。
甄嬛不禁有些詫異：“華妃娘娘無一子半女便已是妃位？”
“所以才說盛寵啊。” 芳若感慨道，“當然，這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還是子嗣。實在沒有皇子，公主也好。否則，一輩子無所依靠。”
話說出口，她才想起這是華妃的痛處，連忙又提高了些聲音補了句，“誒，當然了，華妃娘娘年輕體健，又得皇上盛寵，自然是會有生養的。”
甄嬛卻沒太聽進後麵的話，滿腦子都盤旋著 “盛寵” 兩個字。
她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芳若，輕聲問道：“我聽聞，華妃娘娘傾國傾城？”
安陵容端坐在一旁，沒有參與進話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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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淡淡掃過甄嬛的側臉，將她眼底那點不易察覺的傲色儘收眼底。
果然是旁觀者清啊。
甄嬛問出華妃是否傾國傾城的時候，眼中不是疑問，而是渴望芳若按照她所想來回答。
如果芳若肯定了華妃的美貌，那麼就可以把華妃的盛寵歸結於美色。
安陵容不禁想，此刻的甄嬛在想些什麼呢？
她應該是在心底悄悄拿自己和華妃比。
比什麼呢？
比容貌，她自認不輸半分。
比才情，她有詩書滿腹，琴棋書畫皆通。
而華妃隻是徒有美貌。
就算是寵冠後宮，可再好的容色也有衰退的時候。
而她甄嬛不會。
畢竟容貌隻是她甄嬛眾多好處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至於芳若所說王府時期的專房之寵，那隻是因為她甄嬛沒有出現。
至於出身，華妃是年大將軍的親妹妹，甄嬛就自動忽略了。
嗬……
還是那個目下無塵，自視甚高的甄姐姐啊。
這麼看來，她與浣碧倒真不愧是親姐妹。
差別隻在於，浣碧淺薄，心思都寫在臉上，而甄嬛會用所謂的才情和清醒來掩飾骨子裡的自命不凡。
而提到華妃的容貌，芳若語氣誠懇：“漢軍旗的翹楚，莫說漢軍旗，就是滿蒙八旗都放在一塊，都不及華妃娘娘鳳儀萬千。”
甄嬛聞言，輕聲道：“李白說過……”
眼見她就要說出那句 “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安陵容連忙搶先一步開口，聲音溫軟平和，恰好截住了她的話頭：“姐姐，華妃娘娘自是風華絕代，人品貴重的。”
她說著，抬眼看向甄嬛，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飛快地眨了一下眼，帶著點心照不宣的提醒。
這句話要是傳進宮中，就能徹底得罪死華妃。
鑒於目前她還是好妹妹的人設，自然是要時刻為姐姐著想啊。
甄嬛先是一怔，到了嘴邊的詩句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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