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一出偷龍轉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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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老毛病了。” 蕭姨娘壓低聲音，“說是甄夫人年輕時一場重風寒，把嗓子傷了，落下了病根。
每逢春秋換季就犯，喉嚨乾癢發疼，話說多了就嘶啞嚴重，發酸刺痛，厲害的時候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平日裡最是要靜養，不能過度勞心費神，也聞不得較重的氣味和熏香中的濃煙。”
安陵容握著帕子的手指猛地一緊。
這症狀…… 竟和她前世被人下毒毒啞嗓子時的情形，有七八分相似。
她心頭咯噔一下，隨即又按捺下去。
甄夫人是大理寺少卿的正牌夫人，娘家也是世家，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動她？
甄遠道又沒有通房妾室，誰會毒啞了她的嗓子，有什麼好處？
許是自己重活一世，見了陰私太多，反倒杯弓蛇影，小題大做了。
“容兒？怎麼了？可有什麼不妥？” 蕭姨娘見她想的出神，連忙問。
安陵容鬆開手，淺淺一笑：“沒什麼，就是想起了別的事。
隻是沒想到甄夫人竟有這樣的病根。
姨娘也太厲害了，這樣私密的事都能被姨娘打聽出來。”
蕭姨娘擺了擺手：“哪裡是我厲害，還不是容兒的主意棒。
我借著給你做吃食，每次進廚房，都跟散財童子似的，大量的銀錢撒下去，怎麼會一點的消息都得不到。
而且我每次去廚房做點心吃食，都會給他們分上一份。
連食材的采買，都是我們自己出的錢。”
說道這，蕭姨冷哼道：“那些管事婆子可不會上報是我們自己出了錢，各中油水，嘖嘖嘖……
他們也算是借著你住進甄府這段時間，賺的盆滿缽滿。”
春杏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現在連帶著奴婢去廚房提熱水拿點心，那些丫頭婆子都客客氣氣的，一口一個春杏姑娘、春杏姐姐的。”
“不過，容兒，這京裡物價可真是貴，這些奴才胃口也大。
這中間還不知道中飽私囊了多少呢，這些日子散出去的銀子也著實不少了。” 蕭姨娘有些心疼。
安陵容安撫蕭姨娘道：“無妨，我們本就是暫住，花些銀子買個方便。左右住不了多久，不必計較這些。”
她頓了頓，又想起這事，“不過是尋常喉疾，府裡何至於遮遮掩掩 ，下人們也是三緘其口？”
蕭姨娘也開始思考，春杏卻開口說道：“小主，這個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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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掃院子的小丫鬟說，是甄老爺特意下了封口令，府裡上下誰也不許議論夫人的病情。
誰敢多嘴嚼舌根，輕則攆出去發賣，重則直接打死。
所以大家都諱莫如深，沒人敢提。”
安陵容有些詫異。
甄遠道看著溫文爾雅，一副儒臣模樣，行事竟這般果決嚴厲。
蕭姨娘也想起什麼補充道：“奧，我想起來了，夫人不單是喉疾，好像還有很嚴重的頭疾。
聽說時常頭疼欲裂，每回發病，都會陷入夢魘，說胡話。
想來是怕傳出去有損夫人名聲，才下了封口令。”
安陵容微微頷首，“也有可能。”
隻是心底的疑雲卻更重了些。
喉疾、頭風、夢魘…… 一樁樁湊在一起，未免太過巧合，也太過怪異，很是讓人琢磨不透。
隻是這事與她乾係不大，深究無益。
她便按下不提，隻道：“既然知道了，改日我得去給夫人請個安，探望一番才是禮數。”
三人又閒話了幾句，蕭姨娘便帶著春杏退下了。
轉眼又過了幾日。
這日是單日，上午練完行禮，芳若收拾東西臨走時，目光在安陵容身上微微一頓，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便轉身走了。
安陵容會意。
午間日頭最盛，連下人都回房歇午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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