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年世蘭是第三個入夢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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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便到了殿選的前一日。
清晨用過早膳,覺羅氏便帶著張嬤嬤來到了安陵容居住的小院。
一進屋,便笑著讓安陵容坐到梳妝台前,要替她從頭到腳好生規整一遍,預演明日的禮儀應答,免得到了禦前失了分寸。
玉嬿與玉嬋手腳麻利,一個捧了銅盆淨手,一個取了妝奩盒子鋪開,不消片刻便替她勻開底妝,細細描眉點唇。
安陵容端坐鏡前,任由她們打理,隻偶爾出聲提點兩句眉形深淺、唇脂濃淡,分寸拿捏得恰好。
待換上那身豆青色繡折枝蘭草的旗裝,戴上素銀嵌青玉的頭麵,她才緩緩起身。
按著這些日子反複打磨的身韻,一步步走到覺羅氏麵前。
隻見她微微斂衽,撩起衣擺從容下跪,脊背挺得筆直,肩線卻柔和舒展,沒有半分寒門小戶的瑟縮,也不見刻意張揚的鋒芒。
屈膝、俯首、行禮,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體態翩躚,身姿有度。
一舉一動間,楚楚動人的韻味渾然天成,由內散發從容自持的味道。
她並非一眼奪目的絕色,可整個人站在那裡,便如空穀幽蘭,清雋秀雅,氣韻卓然。
隻聽她語聲婉轉柔和,落在人耳中,如清泉淌過石上,字句起落皆有分寸:“臣女安陵容,參見皇上、太後,願皇上太後萬福金安。”
話音落時,她微微抬頭,眉眼溫順,眼底卻清明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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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羅氏坐在上首,看得連連點頭,眼底滿是讚許。
她出身世家,早年也是見過純元皇後風姿的,安陵容並不像她,反倒是身上那股風致韻味同出一轍,偏又帶著獨屬於她自己的溫婉韌勁。
“好,很好。” 覺羅氏笑著抬手示意她起身,“這份氣度,便是放在一眾世家秀女裡,也絕不遜色。”
說罷,她又拉著安陵容坐下,細細指點起禦前應答的分寸。
比如皇上問話該如何接,太後垂詢該如何答,遇到刁難該如何應對,哪些話是萬萬不能說的,哪些規矩是半分錯不得的。
安陵容端坐一旁,聽得十分認真。
遇到拿不準的便出言請教,態度恭謹卻不卑微,半點不惹人厭煩。
……
待到入夜,安陵容打發了玉嬿玉嬋出去守夜。
獨自躺在拔步床上,放下了素紗帳子。
帳內光影昏沉,唯有窗外漏進幾縷月光,落在床沿。
她閉著眼,在心底輕聲喚道:“係統,明日便要殿選了,我打算把剩下的兩次入夢機會,今晚一並用掉。”
係統聞言微怔,聲音裡帶著幾分詫異:“兩次都用掉?宿主不再斟酌斟酌?”
“不必了。” 安陵容語氣平靜,帶著幾分篤定,“浣碧的身世、純元皇後的細節,這些日子我借著甄府與石府的門路,都已經摸得七七八八。
體態氣韻有芳若的提點,還有這些日子的苦練,也足夠應付殿選。再多的,也不是短短幾日能一蹴而就的。”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何況,我本就是個縣丞之女,怎麼可能什麼都會呢?有些東西,一步到位有什麼意思。比如讀書寫字,若能讓皇上親手教,豈不比我自己學更有用?”
係統聽得一愣:“宿主的意思是……”
“皇上心裡揣著個亡妻的影子,總愛照著模子尋人。” 安陵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冷得很,“甄嬛是臉像,我是聲音有幾分像,如今打磨的氣質有幾分相似。
可我反而覺得,皇上喜歡的是心中美化過的純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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