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都是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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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委屈。” 吉雅姑姑擦了擦眼角，轉頭看向安陵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讓小主見笑了。”
覺羅氏拉著安陵容的手，溫聲解釋道：“這就是我前兩日跟你提過的教引姑姑。
她是咱們旗裡的本家人，當年跟著先太子妃一同進的毓慶宮，那時候才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轉眼，都熬成宮裡的老人了。”
吉雅姑姑也跟著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悵然：“是啊。當年跟著大小姐進了毓慶宮，後來……
出事的時候，大小姐沒讓奴婢跟著去鹹安宮，反倒托了關係，把奴婢安排去了尚儀局做教習姑姑，專門教新入宮的秀女、宮女規矩。
這些年平平順順的，也多虧了大小姐當年的安排。”
她看向安陵容，眼底多了幾分真切的熱絡：“前幾日接到福晉的消息，說能做咱們旗裡新入選小主的教引姑姑，奴婢心裡高興得很。往後小主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奴婢就是。”
安陵容心中微動。
隻聽覺羅氏對她道：“小主的規矩禮儀學的都極好，女紅刺繡更是沒的說，其他課業也對學的不錯。
我知道小主這些日子隻要空了，便會讀書習字。
隻是吟詩詠詞隻能培養氣度，他日進宮，這些陶冶性情的東西雖然重要，但不是全部。”
她頓了頓，語氣鄭重了幾分：“先前我教你的人情世故、管束下人，識人辨局，這些都是細水長流的功夫，進宮了慢慢琢磨，天長日久的也能悟出來。可光有這些還不夠。
正經世家出來的姑娘，哪有隻學才情女紅的？空有這些，他日嫁人如何坐鎮中饋、打理家業？所以我特意請了吉雅前來，趁著入宮前這段時日，由她親自教你。”
覺羅氏看著安陵容，一字一句道，“賬目核算、人情往來、識物辨物、宮中各處的日常調度，乃至宴席規製流程，這些掌家理事的本事，你都得心裡有數。”
安陵容著實愣了一下，隨即心口泛起一股真切的暖意。
她如何不明白，這些才是後宮裡真正的立身之本。
妃嬪居於深宮，要打理宮殿、轄製下人、應對賞賜打點、平衡各方關係，靠的從來不是吟詩作對的才情，而是實打實的理事能力。
覺羅氏教她這些，是真的在為她的長遠打算，不是隻把她當一個邀寵的棋子。
而這些，從沒有人教過她。
她屈膝對著覺羅氏深深福了一禮，語氣誠懇：“陵容謝福晉費心提點。這份恩情，陵容必定銘記於心。”
“快起來，不必如此。” 覺羅氏親手扶起她，聲音溫和卻帶著力量，“我教你這些，也隻是讓你多長些見識、拓寬些格局。
他日進宮了，未必事事都要你親力親為，很多時候自有下人去做。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會。”
“我隻盼著你將來無論順境逆境，都能憑著這身本事，在宮裡站穩腳跟，好好活下去。”
“陵容明白。” 安陵容垂眸應道，“定當跟著吉雅姑姑好好學，絕不辜負福晉的一番苦心。”
接下來的日子，安陵容便日日跟著吉雅姑姑潛心修習。
從內務府的規則到各宮的份例規矩。
從賬目盤查到下人調度，樁樁件件都學得極為認真。
吉雅姑姑本就是宮裡的老人，又存了儘心輔佐的心思，教得更是細致入微。
一段時日相處下來，倒是自有一番師徒和樂的景象。
期間侯佳氏曾兩次派人送來拜帖，想要求見，都被安陵容以 “初學規矩，不便見客” 為由婉拒了。
她不急，越是這個時候，越要磨一磨夏家的性子，讓她們知道，這份照拂從來不是交換，而是臣服。
而夏府這段時間則是另一番雞飛狗跳的光景。
自打殿選回來，侯佳氏便收了往日的縱容，開始逼著夏冬春學規矩。
可嬌養了十幾年的性子，哪裡是幾日就能扳過來的？
單說晨起這一件事，就得三四個丫鬟婆子圍著勸，連哄帶拽才能把人從床上折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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