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開始就背叛，便不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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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立刻響起係統略帶緊張的聲音：“宿主，你可別衝動啊。”
安陵容在心裡平靜地回道：“不會。”
“寶鵑前世從我入宮就跟著我，整整八年，無論是低穀落魄，還是風光榮寵，她都守在我身邊。我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是後來才背叛的，還是從一開始，就是別人釘在我身邊的釘子。”
係統見她語氣平穩，不像是要做什麼極端的事，便沒再多言。
底下的人正捧著賞銀高興，就聽安陵容淡淡開口：“你們都先出去吧，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寶鵑，你留下。”
眾人麵麵相覷，都有些詫異。
寶鵑自己也一頭霧水，猜不透這位新主子為何單獨留下自己。
可主子發話，不敢不從，隻得躬身應下。
安陵容又看向玉嬿和玉嬋：“你們倆也先出去吧。不必擔心。”
兩人雖有些放心不下，卻也不敢違逆，躬身告退。
關門前，玉嬿還忍不住又往裡看了一眼，才輕輕合上門。
殿內一時間靜了下來，隻剩安陵容與寶鵑二人。
安陵容坐在繡凳上，一言不發。
寶鵑躬身站在下方，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沉重的靜默壓得人胸口發悶。
過了好一會兒，寶鵑實在熬不住了，“噗通” 一聲跪了下去，小心翼翼地試探：“不知小主留下奴婢，有什麼吩咐？奴婢一定照辦。”
安陵容抬眼看向她，目光沉沉。
前世的一幕幕如走馬燈般在腦海裡閃過。
初入宮時，人人都瞧不上她出身低微，是寶鵑在身邊勸她，說英雄不問出處，靠自己也能做人上人。
內務府苛待份例，冬天炭火不足，是寶鵑跑去據理力爭，隻為給她多爭半筐炭。
夜裡天寒地凍，她凍得睡不著，是寶鵑偷偷把自己的被子抱來蓋在她身上。
可也是她，日日在耳邊挑撥離間，一點點放大她與甄嬛之間的嫌隙。
也是她，總在她迷茫失意時念叨皇後的恩典、照拂，一步步引她倒向皇後，成了任人擺布的刀。
更是她，將她私藏巫蠱人偶詛咒華妃的事密報給皇後，讓她徹底綁上皇後的船，再也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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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碗毒啞她嗓子的藥，是她親手端來的，把她再次推入絕境。
她一次次把自己推向深淵，可最後，也因為她，落了個慘死的下場。
這深宮之中，無論是主子還是奴才，命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
可背叛，終究是背叛。
想到這裡，安陵容站起身，緩步走到寶鵑麵前。
她伸出手，指尖捏住寶鵑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頭來。
寶鵑滿臉惶恐，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觸到安陵容眼底的寒意，整個人都忍不住發抖，聲音發顫：“小…… 小主…… 不知奴婢做錯了什麼？”
看著她這副模樣，安陵容忽然想起前世。
那回皇後發現巫蠱之事後，召她質問，寶鵑也是這般跪在地上，一臉無辜委屈對自己說：不知奴婢做錯了什麼？
轉頭就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了菊青身上。
還有後來，她用香灰拌馬尿灑在富察貴人牆根下，事後也是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問自己：奴婢做的可對？
從頭到尾，自己都像個傻子一樣，被她耍得團團轉。
安陵容捏著她下巴的手漸漸收緊，心底的戾氣翻湧上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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