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甘心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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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濺濕了藕荷緞裙的下擺，連繡鞋都濕了一片。
麗嬪被這突如其來的發作驚得脖子一縮，往後退了半步。
曹琴默站在當地，看著華妃盛怒的模樣，心也猛地往下一沉。
她暗暗告誡自己：這便是貪心冒進的下場。
往後行事，再不能為了點蠅頭小利便沾沾自喜，忘了本分。
事到如今，也隻能硬著頭皮上前，先壓下她的火氣再說。
二人斂神斂氣，規規矩矩屈膝行禮：“給華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萬福金安？” 華妃冷笑一聲，聲音尖利，“本宮都叫個剛入宮的賤婢騎到頭上去了，哪來的什麼萬福金安。”
她上前一步，抬腳便狠狠踹在曹琴默肩頭，力道之大，叫曹琴默身子一晃，險些栽倒。
華妃指著她鼻子罵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說什麼送了點心過去，皇上必定給本宮麵子，放著她那兒不來，來翊坤宮，明日她便可在六宮麵前讓她丟儘臉麵。”
她越說越生氣，胸口劇烈起伏這，“你倒是說說，皇上為何撇下本宮去了她那？事到如今，究竟是誰沒臉？”
曹琴默順勢跪倒在地，垂著頭，隻反複道：“娘娘息怒，仔細身子。”
“息怒？” 華妃狠狠剜她一眼，“本宮倒是想息怒，可那個賤人在本宮頭上作威作福，本宮怎麼息怒？”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隻有除掉她，本宮才能息怒。”
她死死盯著跪了一地的兩人，喘了幾口粗氣，終究還是顧著身份，一甩袖子坐回主位，冷聲道：“都起來吧。在奴才麵前，一個個跪著像什麼樣子，沒得失了主子的體麵。”
曹琴默與麗嬪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謝恩，垂著手站在一旁，半分不敢坐。
華妃瞥了二人一眼，吩咐頌芝：“看座。”
頌芝連忙叫小宮女搬了兩張繡凳過來。
二人欠身道了聲 “謝娘娘”，才側著身子坐了半邊。
才剛坐穩，便聽華妃開口，目光落在曹琴默身上：“曹貴人，你素來主意多。今日這事，本宮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可千萬不要讓本宮失望。”
曹琴默心裡一緊，連忙把路上琢磨好的說辭斟字酌句地道：
“娘娘，如今皇上寵……寵她，不過是新人新鮮。這回選秀進的幾位新人，偏生前些日子我們……皇上如今身邊沒得選，才獨寵了安氏幾日，不過是塗新鮮，如何能與娘娘相提並論。”
話音未落，華妃揚手便把頌芝剛端上來的熱茶朝她砸過去。
哐當一聲，茶杯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她的裙擺和褲腿，隔著衣服都燙得皮膚發疼。
曹琴默身子一顫，卻死死咬著唇，半聲痛呼都不敢出，隻垂著頭任由茶水順著裙擺往下滴。
“沒得選？還要再放新人出來？” 華妃咬牙切齒，“她一個就就已經是這副局麵，再放出來，分的是她的寵，還是本宮的寵？你這出的是什麼餿主意。”
“娘娘息怒。”
曹琴默連忙放低聲音，細細道來，“嬪妾知道娘娘對皇上真心一片，可新人入宮，皇上早晚都是要寵幸的。
如今趁著皇上對她隻是新鮮，未坐穩聖心，反倒不如趁皇上如今隻是圖新鮮，放個人出來分散皇上的注意力。
日子久了，皇上自然明白，娘娘才是最貼心，最合心意的人。”
華妃聽著，脊背慢慢垮了下去。
她如何不懂？
從前皇上還是王爺時，王府裡就有那麼多女人，如今成了皇上，後宮的女人隻會越來越多，哪裡真能獨寵一人。
她心裡一陣失落，悶聲道：“那你說，放誰出來？”
“娘娘，沈貴人並沒有被娘娘禁足，不過是罰抄宮規。算著日子，這也該抄完了。” 曹琴默小心道。
“不行。” 華妃想都不想便否決，眉峰倒豎，“沈眉莊在新人裡是拔尖的人，放她出來，你是準備再出一個寵妃嗎？你是幫本宮出主意，還是給本宮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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