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從玉怎能不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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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張舌燦蓮花的嘴。” 安陵容淡淡道，“想來姐姐就是憑著這份心思，在華妃跟前得了臉麵。
可在華妃的切實利益跟前，那幾分臉麵又價值幾何？
姐姐既做了這預知夢，便該知道華妃最後的下場。姐姐如今幫著她為虎作倀，又能落得什麼好結果？”
安陵容見她眼中的驚懼，往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蠱惑道，“今日姐姐給她出主意，潑水算計我，那明日呢？
若是華妃還不滿足，姐姐預備怎麼辦？
真有一日，華妃叫你除掉我，或是除掉旁人，姐姐又預備如何？
真到東窗事發，麗嬪的下場，還不夠姐姐警醒麼？”
看曹琴默聽進去了，又道：“皇上看重年家，不會動華妃。可身為華妃軍師的姐姐呢？姐姐難道忘了，夢裡自己是怎麼死的？”
她繼續加碼，“姐姐死了，一了百了。可溫宜公主怎麼辦？姐姐就忍心看著，甄嬛與端妃聯手奪走溫宜？重走夢中的路？”
頓了頓，又道：“端妃……待溫宜不算差，可溫宜的結局，想必姐姐也看見了。
齊家門第敗落，端妃那個侄子遊手好閒，最後隻撈了個六品蔭封。
那時的溫宜，可是皇貴妃的女兒，宮中最最貴的公主，竟下嫁如此人家，姐姐甘心嗎？”
一句句，都戳在曹琴默的心口上。
她再也繃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哽咽道：“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貴人是心善的人。夢裡您就數次照拂溫宜，還攔了和親的事…… 您是憐惜溫宜的。求貴人…… 求妹妹給姐姐指條明路吧。”
安陵容起身，扶起她，溫聲道：“姐姐一番慈母之心，實在叫妹妹動容。溫宜公主那般玉雪可愛，卻屢遭風波，妹妹心裡也不忍。”
曹琴默緊緊攥著她的手，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妹妹，你我都有這般奇遇，定是上天垂憐，叫咱們別走老路。
之前是我糊塗，豬油蒙了心，不該妄想拿捏妹妹，更不該企圖做攪弄後宮風雲的人。
是我貪心，起初我隻求溫宜平安長大，可做了華妃的謀士，體驗了背後運籌帷幄的滋味…… 叫我迷了心智。如今幸得妹妹點醒，我再無所求，隻求溫宜能平平安安長大。”
她說著，抬手便狠狠給了自己兩巴掌。
“姐姐這是做什麼？” 安陵容連忙伸手攔住她。
“妹妹打的對，姐姐該打。” 曹琴默吸了吸鼻子，穩住情緒，“我自己怎麼樣都不要緊，可溫宜…… 溫宜萬萬不能出事。”
“如今我掛著華妃黨的名頭。一旦叛主，在皇上眼裡便是死罪。一條道走到黑，屆時華妃倒了，我也落不下好。” 她抬頭望著安陵容，眼裡滿是懇求，“妹妹幫幫我，給姐姐指條活路吧。”
安陵容扶著她重新坐下，等她氣息平穩了，才緩緩道：“曹姐姐，你我既得上天眷顧，穩住心神，慢慢籌謀，總能搏出一條生路。隻望姐姐與我一心，萬萬不可再分崩離析。”
“是。是。” 曹琴默連連點頭，“姐姐往後全聽妹妹的。”
安陵容頓了頓，又道：“想必，姐姐除了音袖，身邊也沒什麼得力的人。桂香是我安排在公主身邊的，卻也沒什麼歹意，不過是憐惜溫宜，多個人照看。不知姐姐覺得，她對溫宜可還上心？”
曹琴默聞言，心中不免感慨，今日桂香若不自曝身份，她是萬萬想不到這個素來周全的乳母，竟是他人安排的。
她連忙點頭：“桂香行事穩妥，對公主也儘心儘力。”
“那就好。” 安陵容淡淡一笑，“不知姐姐往後，對桂香有什麼打算？”
曹琴默心中一動，這是要她表忠心了。
她心一橫，抬頭定定看向安陵容，語氣鄭重：“桂香永遠是溫宜公主的乳母，妹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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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點點頭：“她是個本分細心的人。他日溫宜出嫁，有自小奶大的乳母跟著，也能舒心順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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