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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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魔法部出來之後，希野拉手裡拿著幾張文件。
她反反複複的看著監護人那一欄上寫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然後她認真的抬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斯內普，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不會拋棄我的對吧？”
斯內普在旁邊看著她看了半天的文件之後居然問出一個這樣的問題，
他的腳步頓住了，他側過頭，黑色的眼睛落在希野拉身上，淡淡道：“我已經簽過字了。”
希野拉小聲嘟囔：“簽了字又不代表你不會拋棄我。”
“希野拉·懷爾德。”
斯內普叫了她的全名。
他的聲音不高，但是卻足夠讓她聽清楚。
“我不擅長說那些話。”他說，語速比平時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的分量，“你也知道我不擅長。以後大概率也不會變得擅長。”
“所以這個問題，我隻回答這一次。”
他微微低下頭，讓希野拉能夠看清他的眼睛——
那雙從來都像是封閉的地窖一樣不透光的黑眼睛，此刻少見的帶了一些認真。
“我不知道你之前經曆了什麼，讓你這樣的不相信任何人，但是——”
“我不會拋棄你。”
六個字。
沒有修飾，沒有補充說明，沒有任何“除非”“但是”“不過”。
希野拉愣住了。
她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用來調侃的、用來打岔的、用來說服自己這隻是一份普通的監護協議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是斯內普說會拋棄自己她都能接受。
希野拉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幾張文件，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比如嘻嘻哈哈地打個圓場，比如用一句“哎呀教授你突然這麼認真我好不習慣”把話題岔過去，比如像往常一樣用嬉皮笑臉把所有沉重的、認真的、讓她不知所措的東西統統擋在外麵。
這是她最擅長的事情。
從她有記憶以來，她就是這麼活過來的。把所有的期待都調低到地平線以下，把所有的渴望都壓縮成一句“無所謂”，把所有可能會落空的承諾在對方說出口之前就先替對方找好反悔的理由。
反正也沒人在意她，她做什麼都隻會換來一句“女孩子說這些有什麼用，還是長大後老老實實結婚生子，到時候還能給你弟弟做個幫襯”。
她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這樣就不會失望。
這樣就不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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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算哪天麵前這個人真的轉身走了，她也能聳聳肩說一句“你看，我早就知道了”。
她本來都準備好了。
她知道斯內普覺得這是一個麻煩，並且他能同意或許也是看在自己有著不錯的魔藥天賦和鄧布利多的要求以及她不斷的騷擾。
她本來都打算在斯內普說出任何類似承諾的話之前就搶先說“沒關係沒關係你不用勉強自己我理解的反正我也習慣了”，然後再插科打諢一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但是他說了。
他把那六個字端端正正地放在她麵前，
希野拉張著嘴站在原地，那些準備好的嘻嘻哈哈、插科打諢、滿不在乎的漂亮話，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底部的木板，嘩啦啦散了一地，七零八落，拚都拚不回來。
希野拉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她飛快地低下頭，把文件往懷裡一抱，聲音有些發悶：“哦。”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哦是什麼意思”。
他隻是轉過身，繼續往前走，黑袍在身後翻出一道不緊不慢的弧度。
走了幾步，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來。
他停下來，側過頭。
希野拉還站在原地，抱著文件，肩膀微微聳著，臉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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