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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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磋正式開始。
賀長寧站在赤爐這邊的隊列前排，抬頭往兩側的酒樓掃了一眼。他感覺到了那些目光，渾厚而內斂，像是沉在深水下的大魚，表麵波瀾不驚，底下卻有著驚人的分量。
那應該是兩家武館的館主或長輩，雖然沒有露麵，但一直在暗中注視著這場比試。
第一局，鄭驍對秦衝。
兩人走到場地中央，相隔三丈站定。鄭驍拔出腰間長刀，刀身狹長，刃口泛著寒光。
秦衝也抽出了自己的兵刃，那是一柄比鄭驍的刀更寬更厚的厚背長刀，刀柄上纏著黑色的鯊魚皮，一看便知是精鐵打造的上等貨色。
單從兵器上看，秦衝的刀比鄭驍的好了至少一個檔次。
圍觀人群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場中的兩人。
兩人沒有多餘的客套。秦衝率先動了。
他的步伐沉穩，身形前壓，厚背長刀順著右肩劃出一道弧線，帶著破空的嗡鳴劈向鄭驍的左肩。
這一刀看似簡單，但刀身的角度和出力的時機都恰到好處，將退路和閃避的空間全部封死。
鄭驍橫刀格擋。兩柄長刀在半空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交擊聲。火星從刀刃交接處迸射出來，鄭驍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腳下的石板被壓得發出輕微的"嘎吱"聲響。
秦衝的力氣比他大。
賀長寧在一旁看得清楚。秦衝是老牌搬血境，浸淫多年，氣血的渾厚程度不是鄭驍能比的。
他的每一刀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像是鐵匠手中的大錘，一錘接一錘，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鄭驍被逼得連連後退，腳步從場心一路退到了街角的石碑旁邊。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有人忍不住喊了句"小心"。
赤爐這邊的弟子們麵色緊張，程七攥著拳頭指節發白，方雁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線。
秦衝的攻勢越來越猛。他的刀法連綿不絕，每一招都是實打實的力劈，不花哨，不取巧，就是以絕對的力量和精準的角度將鄭驍的刀法一層層碾壓下去。
第十二刀劈出時，鄭驍格擋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顫，虎口被震得隱隱發麻。
第十五刀。秦衝變招。
厚背長刀忽然從橫劈變成了下撩，刀尖從地麵貼著石板飛起，帶著一串火花直取鄭驍的肋下。
這一招變得極為突然，秦衝的上半身沒有絲毫預兆，全靠腕力在最後一瞬扭轉了刀鋒的方向。
鄭驍來不及格擋，隻能側身閃避。但他退得太急，後腳踩在石碑底座的邊緣，身形一個踉蹌。
秦衝的刀鋒擦著他的左臂劃過，一道細長的血口在臂膀外側裂開，鮮血順著手肘滴落在石板上。
"鄭師兄！"後方有人驚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鄭驍悶哼了一聲，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的左臂已經開始往外滲血，袖口迅速被染紅了一片，血珠順著指尖滴落在刀柄上，讓握持變得滑膩。
但他沒有退。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秦衝，瞳孔中像是有火在燒，整個人被一股不服輸的執念撐著，怎麼都不肯倒下去。
秦衝見血之後並沒有收手，反而加快了攻擊的頻率。他顯然想趁鄭驍受傷之際一鼓作氣將其擊敗，厚背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沉重的弧線，每一刀都衝著鄭驍的要害部位招呼。
鄭驍退無可退，背後就是石碑。
他忽然爆喝一聲。
那聲怒吼像是從胸腔深處迸發出來的，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蠻勁。
賀長寧看見鄭驍全身的氣血在那一瞬間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暴漲，皮膚表麵隱約浮現出一層血紅色的光芒。搬血境武者在極端狀態下可以短暫地激發全身血氣，以傷換攻。
鄭驍的長刀從下而上斜斜劈出。
崩山式。
刀法中最剛猛的一招，講究的是舉刀如舉山、落刀如山崩。這一刀將鄭驍所有的氣血和力量都壓在了刀刃上，刀身在半空劃過時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嘯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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