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的輪廓向前突出，鼻梁塌陷，嘴唇消失。
不到三息的時間，伏在榻沿上的素衣女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體長約三尺的白毛老狐。
老狐的毛色純白，沒有一根雜毛，尾巴蓬鬆粗大，蜷在身側。
皮下的骨骼比尋常狐狸粗了一倍，四隻爪子上的趾甲尖銳彎曲，像是四把微型的彎鉤短刀，泛著暗黃的角質光澤。
它的後頸上插著照夜劍，劍身上的白霜已經覆蓋了大半個身體，皮毛上原本浮著的那層薄青氣正在散去，像是晨霧被日光蒸乾。
血從劍刃兩側流下來，滴在木榻的褥子上，又順著褥子的邊緣淌到地麵。
同時濺在土牆和矮桌上的燈台上。羊角燈被血滴打中，翻倒在桌麵上，滾了兩滾，從桌沿掉到地上，摔成了兩半。
屋裡徹底暗了下來，隻剩照夜劍劍身上那一層青白光華還在微微發亮。
公孫通從榻上翻身坐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猛，像是被劍氣和血腥氣同時驚醒的，坐起來的時候撞翻了榻邊的藥碗，碗摔在地上碎了，藥汁灑了一地。
他的右手下意識地去摸枕下，那裡應該放著兵器，但摸了一把什麼也沒摸到。
然後他看見了榻沿上的那具白狐屍體。
照夜劍插在狐身上，青白光華照著它純白的皮毛和已經渙散的豎瞳。
公孫通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僵在了榻上。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賀長寧站在窗戶旁邊，右手還握著劍柄。他沒有立刻拔劍，而是盯著公孫通看了一息。
公孫通的目光從狐屍上移開，轉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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