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隱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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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今夜的事情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開始想一個問題。
報還是不報。
他是不良人。斬殺異類和幫派要犯是不良人的職分，上報可以得功勳，功勳可以兌換藥材、功法和查閱更高等級卷宗的資格。
公孫通是黑索幫幫主；狐妖是四級妖物，在舊城廢宅藏了多年，斬殺一頭四級妖加上擒殺一名搬血境幫主，功勳可能會有不少。
但他不能報。
他在心裡把不能報的理由一條一條地排出來。
第一，他要解釋自己是怎麼找到甜水巷這處廢宅的。
鬼市的消息不能說，說了就等於把自己和地下黑市的往來暴露在縣衙麵前。
秦嶽或許不會追究，但卷宗裡留下了記錄，日後就是把柄。
第二，他要解釋自己是怎麼獨自斬殺一頭四級狐妖和一個搬血初期的幫主的。
如果如實交代修為，就等於把他一直隱藏實力的事實擺到台麵上，岑鶴、秦嶽、甚至韓鑄都會重新審視他。
第三，《狐瞳望氣術》和狐妖精血。這兩樣東西如果上報，必然會被縣衙收走。
不良人的規矩是查案所得的功法和材料統一入庫，由不良帥根據功勳等級分配。
他可以申請留用，但狐類妖物的精血和望氣術涉及妖修一脈，縣衙多半不會批給一個剛入隊的新人。
三條理由擺在一起，答案很清楚。
不報。把這件事完全隱去，當它沒有發生過。
賀長寧做完這個決定之後，從床上站起來，把那些東西分門別類地收拾好。
詭異材料歸在一處，用一隻粗布袋裝好。
他拿起那隻粗布袋，坐回床沿上。
這些東西上麵殘存著妖氣。和之前吸收過的白骨片、斷銅鈴、黑鱗片、無生錢、水鬼黑牙、屍變指骨一樣，麵板應該可以從中抽取進化點。
他把狐妖尾椎骨放在左手掌心，閉上眼睛，心神沉入識海。
麵板亮了。
尾椎骨上的妖氣在麵板的牽引下開始向他的掌心彙聚。
那股妖氣很淡，不像無生錢上的陰氣那麼濃烈，但更加綿長持久，像是一條細線從骨頭深處往外抽。
尾椎骨的表麵泛起一層灰白色的粉末，粉末越來越多，骨質在粉化，結構在瓦解。
大約一炷香之後，尾椎骨在他掌心裡碎成了一把灰白色的細粉。
麵板上的進化點跳了一下：+0.5。
他把粉末倒進粗布袋裡，拿起四枚利爪。
利爪的妖氣比尾椎骨濃，每一枚上麵的彎鉤都泛著一層極淡的青光，那是狐妖生前妖力灌注留下的痕跡。四枚利爪一起放在掌心，麵板再次牽引。
四枚利爪比尾椎骨化得快一些，約半炷香便粉化殆儘。
進化點：+0.9。
最後是匣子裡搜出的那些東西。兩顆風乾眼珠、一塊異類乾皮和一截黑舌頭，來曆不明，可能是公孫通或狐妖從別處獵殺異類留下的。
他把三樣東西一起放在掌心，麵板牽引。
眼珠最先碎裂，瞳仁裡滲出一縷灰紫色的氣，被麵板吸乾之後化成粉末。
乾皮卷縮著燃儘了上麵的硬毛，然後像紙灰一樣散開。
黑舌頭最硬，抽取到一半的時候掌心有一陣刺痛，像是被細針紮了十幾下，但最終也粉化殆儘。
進化點：+1.6。
三批材料加在一起，進化點從零累計至三點整。
賀長寧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麵板上的數字。
三點。
他上一次擁有進化點是在斬殺水鬼和吸收無生錢之後，那次湊了兩點整，全部投入演化《銅像功》為《金剛功》。
再上一次是鎮邪堤的骨鈴碎片和水草殘體，一點整，演化了《寒雨十三劍》為《寒雨鎮詭劍》。
三點是他手頭有過的最大數字。
他調出麵板上的演化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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