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滿城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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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日，凡城徹底陷入前所未有的喧囂之中。
天地異象餘波未散，四麵八方的散修如同聞腥而來的遊魚，源源不斷湧向這座邊境小城。
有人禦劍淩空，有人徒步奔行，個個神色急切，皆想探尋幾日前橫貫天際的霞光、
震徹雲霄的轟鳴，究竟是天降機緣，還是隱世大能在此出手。
消息不脛而走，轉瞬傳遍方圓千裡內外的大小宗門勢力。
凡城趙家，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滿門覆滅，寸草不留，隻餘下一片焦黑廢墟。
趙家覆滅之後，駭人的天地異象緊隨而至。
凡城百姓十之八九都親眼目睹那日異象，隻覺蒼穹垂落無上威壓，令人心神顫栗，卻無人知曉內情。
詭異滅門、神秘異象，兩重迷霧交織，讓原本平凡無奇的凡城，一夜成為邊境最矚目的是非之地。
街頭巷尾、茶肆酒樓，人人竊竊私語，爭相猜測著背後真相。
而這一切風波的中心，縹緲自始至終安安穩穩待在城主府內，半步未出。
外界鬨得沸沸揚揚，他卻隻覺百無聊賴。
凡城城主林瀚，每日好酒好肉、奇珍異果不間斷供奉，禮數周全，恭敬至極，生怕稍有怠慢，觸怒這位神秘公子。
趙家覆滅後，城中所有商鋪、宅院、產業儘數被城主府接手，林瀚成了最大贏家，對縹緲的感激與敬畏，早已深入骨髓。
這般被人小心翼翼奉若上賓的日子，起初尚且新鮮，可接連數日，縹緲隻覺渾身不自在，枯燥乏味到了極點。
這日午後，陽光和煦，縹緲終是耐不住煩悶，徑直離開城主府，前往凡城最好的酒樓——臨風樓。
臨風樓算不上極儘奢華，卻已是凡城頂尖。
縹緲一襲素衣，緩步踏入樓中，頃刻間便吸引了全場所有目光。
老板娘柳娘正忙著招呼客人，抬眼望見縹緲，驚得手中茶盞險些墜地，滿臉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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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與全城百姓的認知裡，趙家在凡城根深蒂固、權勢滔天，縹緲此前當眾得罪趙家，踏入城主府時，所有人都斷定他必死無疑，定會被趙家挫骨揚灰。
可眼前之人，不僅毫發無傷，神色更是從容閒適，哪裡有半分曆經生死的模樣。
短暫寂靜後，臨風樓內瞬間嘩然。
“那不是之前得罪趙家的白衣公子嗎？他竟然還活著！”
“趙家一夜被滅滿門，他躲在城主府安然無恙，這分明大有問題！”
“莫非……趙家覆滅，與這位公子有關？”
“前日天地異象，恐怕也和他脫不了乾係！”
“不管是誰動的手，趙家倒台，對我們凡城百姓都是好事！”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震驚，有敬畏，有揣測，一道道目光落在縹緲身上，滿是好奇、忌憚與崇拜。
縹緲卻視若無睹，仿佛周遭喧囂與自己毫無乾係。
他隨意選了一處臨窗雅座落座，輕點幾樣招牌小菜，一壺陳年佳釀，靜靜望著樓中景致。
不多時，樂師撫琴，琴聲清越如流水，舞姬輕舒廣袖，衣袂翩躚，溫婉動人。
縹緲自斟自飲，美酒佳肴相伴，輕歌曼舞在前，連日煩悶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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