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張爺一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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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翻雲覆雨。
清晨，李長安是被院子裡那頭小野豬的哼哼聲吵醒的。
經過一晚上的鞏固，搬山勁第二重算是徹底穩固了。
最直觀的變化就是那股時刻想要外溢的氣血，此刻被牢牢鎖在皮膜之下。
平安縣的早晨，難得放晴。
李長安換下皂衣，穿著一身灰色短打。
推門出去，看見孫寡婦正蹲在地上喂豬。
那隻原本凶悍的小佩奇，此刻正溫順地吃著爛菜葉。
給些吃的後，小佩奇也不像之前那麼排斥孫寡婦了。
看到李長安出來，一躍到了李長安的懷中。
李長安側腰微微一閃，小佩奇撲了個空。
小佩奇速度雖快，但在現在的李長安麵前，和慢動作無異。
剛換上的乾淨衣服，如何能被這小豬蹄子給弄臟了。
“嫂子，我出去一趟。”
李長安沒吃早飯，提著刀出了門。
今天不用去點卯，但他有更重要的事。
平安縣的早市很熱鬨。
賣菜的、殺雞的、倒夜香的，混雜著各種叫賣聲和餿味。
李長安走在人群中，右手始終揣在懷裡，握著那顆溫潤的白玉珠子。
一路走來，珠子都很安靜。
直到他路過西街一家賣野味的攤子時，掌心的珠子突然微微發燙。
李長安腳步一頓，目光掃向攤位。
攤販是個跛腳漢子，此時正滿臉堆笑地招呼客人。
但在李長安的視野中，這漢子的頭頂，卻纏繞著一絲極其淡薄的灰氣，斷斷續續，和孫寡婦的情況很像。
李長安視線微轉，落在一旁的鐵籠子上。
籠子裡擠著幾隻活山兔，每一隻都繚繞著縷縷灰氣。
一旁案板上有一隻已經剝皮去臟、掛鉤上的死兔子，視野中卻是什麼也沒有。
除了本身的血腥氣，再無半點灰氣殘留。
“活物存氣，死物氣散麼……”
李長安心中若有所思，站在攤前便多看了兩眼。
這一看，卻把那跛腳漢子看得心裡發毛。
“李爺？您……您看上哪隻了？”
跛腳漢子見李扒皮麵無表情地盯著自己，心裡暗暗叫苦。
這瘟神一大早堵門口，難道是嫌上個月的例錢給少了？
漢子咬了咬牙，在那沾滿油脂的圍裙上蹭了蹭手，滿臉堆笑的同時，右手哆哆嗦嗦地伸進貼身的兜裡。
他在兜裡摸索了好半天，指尖把那幾十文銅錢捏了又捏，終於狠下心掏了出來。
“李爺，小本買賣不容易，您看這……”
漢子卑微地彎著腰，雙手捧著銅錢遞了過去。
可當他抬起頭時，卻愣住了。
眼前空蕩蕩的，哪還有李長安的影子？
既然驗證了珠子的功能，他便沒心思在這浪費時間。
這白玉珠子的確能夠感應妖氣。
在這個官妖勾結的大乾，能給自己平添幾分保障。
正想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給臉不要臉是吧？！“
“今天你要是不還錢，老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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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安眉頭微皺，下意識地想繞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餘光掃到春風樓二樓臨街的位置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向騷動的地方。
李長安腳步一頓。
那是...趙文書？
斬妖所的文書，洪山的心腹。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李長安眯起眼睛，重新看向前方的騷動。
錦繡莊正對著春風樓。
門口，刀疤張帶著四五個地痞，正在砸店。
李掌櫃跪在地上，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孩，滿臉惶恐。
“大爺們...小的真的沒錢了...求求您再寬限幾天...“
“寬限？“刀疤張一腳踹翻了門口的貨架，上好的綢緞灑了一地，“老子已經給你寬限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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