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姑娘，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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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書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走的？”
李長安單刀直入。
觀雨姑娘嫣然一笑：“李大人倒是直接。”
“卯時來，半盞茶前剛走。”
“卯時？”顧青衣疑惑，“姑娘可曾記錯？”
卯時，天剛蒙蒙亮。
兩個大男人，大清早不睡覺，跑到青樓來……這腦子裡得進了多少水？
觀雨姑娘幽幽歎了口氣，也是頗為無語，
昨夜陪客到子時，正在睡美容覺呢，就被老鴇敲醒，然後被迫營業。
她轉過身，看著李長安和顧青衣：“觀雨雖獨占一閣，卻也不過是個掙口飯吃的可憐人。老鴇的話，不得不聽。“
一抹憐容恰到好處。
“那趙文書和刀疤兩人，也不知打什麼主意。“
“進了觀雨閣後，也不要酒，也不要曲，就讓我在一旁待著，不許說話。“
顧青衣脫口而出：“那他二人來做什麼？”
“他們倆就坐在窗口，一邊盯著外麵的街道，一邊嗑瓜子。“
“然後呢？”
“然後？”觀雨回憶了一下，“那個臉上有疤的漢子不知看到了什麼，急匆匆下去了。趙大人還在上麵看著，挺高興的，還哼著曲兒。”
趙文書，刀疤。
顧青衣似乎明白了什麼。
“但是不知為何……沒一會，趙文書的臉色就沉了下來。”觀雨姑娘補充，“把茶杯都摔了，氣呼呼地走了。”
“講好的雙倍雅間費，一個子兒都沒給！”
聽完這一切，顧青衣終於全都明白了。
說到這，顧青衣全都明白了。
刀疤是張爺的人，趙文書是洪山的人。
錦繡莊門前的那場鬨劇，根本就是針對他的一場“殺威棒”。
若不是李長安及時出現，擋住了那一劍。
自己在平安縣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不對！這狗差……為何要幫自己？
他猛地抬頭看向李長安。
李長安正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見顧青衣懂了，李長安便不再多言。
“走了。“
提起長刀，抬腳便往樓下走去。
直到那個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顧青衣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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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忙跟了上去。
但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回過頭，看著觀雨姑娘，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錢……還沒付。
顧青衣有些尷尬地從懷裡摸了半天，最後掏出一個癟癟的錢袋。
打開一看，裡麵隻有二兩碎銀。
他硬著頭皮遞給觀雨姑娘：“那個……今日出門匆忙，沒帶夠銀子。可否容我回家去取？“
觀雨姑娘看他窘迫的模樣，笑著推回銀子。
“顧姑娘不用在意，李大人那兩筆字，化解了觀雨多日的困擾。這頓飯，就當觀雨請二位吃的。”
“觀雨姑娘客氣了，這怎麼。。。嗯？姑娘？”
顧青衣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瞳孔驟然收縮。
觀雨姑娘掩嘴輕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蓮步輕移，緩緩走到顧青衣麵前。
“雖然顧大人偽裝得不錯，眉目間也頗有男兒氣概……“
“但行為神態，和真正的男人還是有一定區別。“
“觀雨閱人無數，若是連客人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豈不是要惹人笑話？“
還未等顧青衣開口。
觀雨姑娘繼續說道：“顧大人不必擔心。”
“觀雨雖然身在青樓，但還是懂得什麼叫守口如瓶的。“
“更何況……“
她看了一眼門口李長安離去的方向。
“李大人對顧大人頗為照顧，想來是把顧大人當做真正的同僚看待。觀雨自然不會壞了李大人的好意。“
顧青衣聽到這話，心中稍安。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觀雨姑娘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
“多謝觀雨姑娘。“
“希望觀雨姑娘信守承諾，替顧某保守這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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