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流光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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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斬妖所。
李長安正用一塊粗布細細擦拭著那把橫刀。
刀身雪亮，眼眸平靜。
他在複盤。
莽村一戰，黃二哥死得很慘。
但在李長安的腦海裡，那隻黃皮子已經在他身上留下了數十道傷口。
“力量溢出，速度太慢。”
李長安手指輕輕滑過刀鋒。
搬山勁第三重讓他在力量上能夠碾壓黃二哥。
但若不限製其身法。
他模擬了數次，次次都被黃二哥放風箏至死。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顧青衣抱著劍，略帶幾分好奇地湊了過來。
經過莽村一戰，這位心高氣傲的“小公子”對李長安的態度明顯有了變化。
眼中已然沒了分毫鄙夷。
李長安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隻淡淡道：“在想怎麼才能不當個靶子。”
“靶子？”顧青衣一愣。
“昨晚那黃皮子，如果不是太輕敵，加上被縛靈索限製了範圍，我很難殺它。”
李長安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顧青衣：“顧兄弟，你是郡城來的，見多識廣。我想搞一門身法，不用太花哨，但一定要快。爆發力要強。”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當然，最重要的是……便宜。”
斬妖所裡的身法，大多是大路貨色，什麼《草上飛》、《靈猴步》，名字聽著唬人，實則也就比普通人跑得快點。
對付妖魔，完全不夠看，純粹浪費時間。
“想學好的身法？”
顧青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知道有一門身法很適合你。”
“什麼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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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
……
入夜，平安縣城外。
亂葬崗往西三裡，有一片廢棄的亂林。
這裡終年瘴氣彌漫，野狗都不願靠近。
但今夜，這裡卻影影綽綽，多了不少活人的氣息。
李長安臉上扣著一個滑稽的豬頭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
旁邊的顧青衣則戴著狐狸麵具，身形顯得更加修長。
“這就是你說的地方？”
“別東張西望。”
顧青衣的聲音經過刻意壓製，變得有些沙啞中性。
“這裡魚龍混雜，不乏一些脾氣古怪的老怪物，可別惹惱了他們。”
“不然，死了都沒地說理。”
李長安微微頷首，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扣住了三枚飛刀。
穿過一片扭曲的枯樹林，眼前的地麵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地窟裂口。
順著石階而下，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火把插在岩壁上，將整個空間照得忽明忽暗。
不少戴著麵具的人影在攤位間穿梭，沒有叫賣聲，安靜地出奇。
這裡的貨物，大多見不得光。
沾血的兵器、不知名的妖獸器官、甚至還有被鐵鏈鎖著的活人奴隸。
“這裡是平安縣周邊最大的銷金窟。”
顧青衣熟門熟路地帶著李長安往裡走。
“很多見不得光的東西，都會流到這裡。功法、丹藥、情報，隻要你有錢。”
李長安眯起眼，白玉珠子在袖中微微發熱。
這裡妖氣很重。
不僅有人的氣息，還混雜著不少妖魔的味道。
顯然，這黑市背後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來看看這個。”
顧青衣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攤位前停下。
她似乎對這種淘貨頗有心得，也不嫌臟，手指在滿是灰塵的雜物堆裡快速翻找。
“希望不要被買走了。”
攤主是個全身裹在黑袍裡的老頭，身形佝僂，麵前擺著幾本破破爛爛的書冊，正半眯著眼打瞌睡。
李長安好奇，隨手拿起一本。
《采陰補陽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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