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腦袋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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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音嫋嫋，妖氣已退散至百裡之外。
蕭千戶站在原地，眉頭微皺，看著黃霧散去的方向，冷笑了一聲。
“這老黃皮子，活得越久膽子越小。對付幾個連築台都沒到的小家夥，居然連真身都不敢出來。”
李長安趴在泥地裡，知道自己已經被黃三太爺列入了必殺的目標。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纏上了他。
他以為自己殺了築台初階的洪山，已經有了立足的資本。
可在那隻老黃皮子麵前，連個照麵都撐不住。
如果不是蕭千戶出現，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弱小，就是原罪。
不過，他有係統加持，還能卷。
“老陳！”
李長安猛地回過神，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衝向不遠處那具軀體。
老陳躺在血泊裡。
胸口那個被洪山拍碎的凹陷觸目驚心，皮肉翻卷，散發著難聞的焦糊味。
李長安顫抖著手探向他的心口。
沒有跳動。
心脈，已經徹底碎成了齏粉。
僅憑最後一口靈氣吊著。
“為什麼？”
李長安眼眶通紅，死死抓住老陳僅剩的半截皂衣袖子。
“你個老滑頭，平時遇事躲得比誰都快，今天逞什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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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渾濁的眼皮微微顫了顫，半睜開眼。
嘴裡不斷湧出血沫，他費力地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咳……滑頭了這麼多年……總得……硬氣一回……”
他反握住李長安的手。
“父恩子承，等會去見老夥計，腰板可以挺直了。”
李長安聞言，腦海中忽的閃過前幾日在小樹林裡的畫麵。
那根提醒黃二哥追蹤秘術的鬆針！
“小樹林裡那個人……是你？”
老陳沒有否認，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眼底的光卻越來越暗。
枯瘦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老陳？老陳！”
李長安搖晃著老陳的軀體，聲音嘶啞。
沒有回應。
他猛地轉過頭，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看向跌坐在一旁的顧青衣。
“藥！你身上肯定還有藥對不對？你是郡城來的！肯定有辦法救他！”
“別白費力氣了。”
蕭千戶走了過來，低頭看著地上的老陳，眼神中難得湧現一抹惋惜，還有敬重。
“他沒救了。”
“他用的是軍中秘術，‘燃血’。”
蕭千戶歎了口氣：“以壽命和根骨為薪柴，強行燃燒潛能，將跌落的境界瞬間拉回築台。”
他看了一眼李長安：“從他揮出那一刀開始，就注定活不了了。
別說是你們手裡的丹藥，就算是皇宮裡的靈藥，也救不回來。”
蕭千戶轉過身，看向天際。
“能從鎮南關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沒一個是孬種。”
荒野的風，帶著刺鼻的血腥氣與泥土的腥氣。
李長安沒有說話，也沒有流淚。
他隻是默默地從一旁的廢墟裡找了塊還算完好的木板，跪在泥水裡，一下一下地挖著坑。
泥水混著血液滲入指縫。
他挖得很深，也很仔細。
顧青衣想上去幫忙，卻發現自己連拔劍的力氣都沒了，隻能靜靜地坐在一旁。
兩座新墳，在荒野的冷雨中立起。
李長安將那柄斷成兩截的烈火刀，輕輕插在老陳的墳頭。
沒有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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