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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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安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望向城西方向：“大人，晚輩想去趟黑市。“
“黑市？”蕭千戶挑了挑眉，“你去找那個黑袍老頭？
李長安也沒藏著掖著：“是。之前在他那買流光渡，顧兄弟用枚玉佩抵了賬，如今手裡有了銀子，自然要去贖回來。”
現在他懷裡揣著從洪山和張三金身上搜刮來的數千兩銀子，底氣足得很。
“不必去了。“蕭千戶打斷他，語氣平淡，“那老家夥，不會在那了。”
李長安一怔：“為何？他不是常年在黑市擺攤？”
“那老家夥的性子，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如今目的達到了，自然不會再呆在那了。”蕭千戶解釋。
“那該如何尋他？”李長安追問。
那枚玉佩對顧青衣意義非凡，他既然應下了要贖回來，就沒有食言的道理。
“尋不見的。”蕭千戶說道，“除非他想找你，否則，即便你將大乾翻個遍都尋不見。”
李長安追問：“大人，您知道他是誰？“
蕭千戶的目光飄向遠處的荒野，半晌才收回視線，隻淡淡吐出三個字：“不可說。”
話說到這份上，李長安也知道再問不出什麼了。
他摸了摸儲物袋，隻能先把贖玉佩的事壓在心底，等日後有機會再說。
蕭千戶見他不再執著，也不多言，轉身就去了縣城最大的車馬行，直接租下了一輛最寬敞結實的烏木馬車。
又從儲物袋拿出一麵繡著猙獰瑞獸的斬妖司大旗，往馬車車轅上一插，獵獵作響。
“上車。”蕭千戶掀開車簾，率先坐了進去。
李長安抱著懷裡的小佩奇，也跟著鑽了進去。
小家夥在平安縣這幾日養得油光水滑，此刻窩在李長安懷裡，哼哼唧唧地蹭著他的衣襟，一雙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著蕭千戶，卻又不敢造次。
馬車軲轆轉動，緩緩朝著城門口駛去。
路過春宵樓，依舊張燈結彩，似乎張三金的死無關緊要。
隻是門前的紅燈籠已經換了新。
顯然，平安縣這口大鍋裡的肉，誰都不願讓它涼了。
春宵樓門口，幾個錦衣華服的二世祖正糾纏著媽媽桑。
“老子有的是銀子！我要去觀雨閣！”為首的胖子揮舞著一疊銀票，眼神癲狂，“那琴聲聽不到，老子百爪撓心！”
老鴇依舊是那副濃妝豔抹的職業笑臉：“諸位公子，請回吧。觀雨姑娘說了，琴弦已斷，從此……不再接客。”
“不接客？她一個窯姐兒憑什麼……”
胖子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一縷極細的清氣從二樓窗口逸出，胖子腳下的青石板無聲無息地裂成齏粉。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地上，那疊銀票散落一地，卻沒敢再去撿。
......
馬車剛出城不過十幾裡地，身後就陸陸續續跟上來了好幾支商隊。
有拉著綢緞布匹的，有運著糧食茶葉的，還有幾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顯然是富貴人家的行隊。
這些商隊一看到馬車車轅上插著的斬妖司旗幟，眼睛都亮了，紛紛加快腳步跟了上來，不遠不近地綴在馬車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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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安掀開車簾往後看了一眼，忍不住感歎：“沒想到郡城斬妖司的口碑，倒是不錯。”
不像平安縣那地方，官妖勾結，百姓視官差如蛇蠍。
嗬，這裡麵貌似還有前身的一份功勞。
蕭千戶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養神：“口碑？這口碑，是斬妖司一代代人拿命換回來的。大乾疆土，妖魔橫行，也就官道上還算太平，可總有不開眼的妖獸敢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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