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最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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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安深吸一口氣。
記得藍星某情聖說過一句話：男人要做到，仁義誠恒。
「愛蘿莉，不輕其稚，仁也
慕少女，不嫌其拙，義也。
憐新婦，塵封舊事，誠也。
賞徐娘，不厭其年，恒也」
李長安在心裡給自己打氣：穩住，你可以的。
蕭靈一身素白的衣裙，頭上簪著一朵絹花，眉眼間有化不開的鬱色。
進門時，她不像蕭婉兒那般緊張，而是不卑不亢地施了一禮，端正坐在李長安對麵，脊背挺得筆直。
“妾身蕭楊氏，見過李公子。”
李長安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發間那朵絹花是白色的。
“令夫……何時走的？”
蕭楊氏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她垂下眼，聲音很輕：“一個月前，在城外斬妖時……沒能回來。”
“怎麼死的？”
這話有些直接，甚至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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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楊氏抬起頭，眼眶微紅：“被一頭築台境的妖狼撕碎了。同隊的人說，他最後一個斷後，給其他人爭取了逃生的時間。”
“是個漢子。”李長安說。
蕭楊氏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她很快用袖子擦掉，聲音發顫：“多謝公子安慰。”
李長安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給你講個故事。”
“古時候，有一百單八條好漢，聚集在水泊梁山……”
他將梁山好漢的故事揀了幾段講，沒有講那些打打殺殺的場麵，隻講“忠義”二字。
講魯智深拳打鎮關西，為的是一個素不相識的弱女子。
講武鬆醉打蔣門神，為的是還施恩一個人情。
蕭楊氏聽著聽著，眼淚又下來了，但這次沒擦。
“公子是說……我夫君的死，不是白死的？”
“他死在斬妖的路上，死在護著同袍撤退的路上。”李長安說，“這樣的死，叫馬革裹屍，叫死得其所。你該為他驕傲，不該隻替他委屈。”
蕭楊氏站起身，朝李長安深深一揖。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時，眉間的鬱色也散了大半。
之後，他又見了十幾位女子。
有喜歡詩詞的，他便吟了幾句藍星的詩詞——“人生若隻如初見”“此情可待成追憶”，把人家姑娘感動得熱淚盈眶。
有喜歡家長裡短的，他便講四合院裡的雞毛蒜皮，講鄰裡之間的恩怨糾葛，講得那婦人連連點頭，說“公子你懂過日子”。
有年近四十，被族裡嫌人老珠黃的旁支夫人，李長安便不厭其年，跟她聊養生調理，聊人情世故，讚她半生持家的不易與智慧，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認可。
每一個進來的女子，出去的時候都帶著笑意。
有的眼眶紅紅的，是哭過。
有的嘴角翹翹的，是笑過。
有的低著頭若有所思，像是在回味什麼。
時間一點點流逝，走廊裡的日影從東移到西，十八盞茶的功夫，一晃而過。
蕭明守在廊道儘頭，看著一個個女子進去又出來，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佩服，從佩服變成了五體投地。
有好幾次，他都想衝進去看看李長安的手段，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直到最後一個‘姑娘’離開，蕭明這才搓了搓手，溜進去。
此刻的李長安正靠著石壁癱坐著，嘴唇發白，額角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連續對著十幾個人輪番輸出，他早已口乾舌燥，嗓子啞得快發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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