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討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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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
一個落魄家族罷了。
聽說族裡那個老家夥快不行了。
不過也無所謂，有沒有老家夥，蕭家都翻不起什麼浪。
等那老東西一咽氣，蕭家隻能等著被吞並。
倒是這李長安...一個築台境就領悟了風之意境的天才，就這麼送去送死，確實說不太過去。
不過……聽說用的是築基丹鑄就的道台。
若鑄的是無垢道台，此刻怕是州城都要來要人，便是魏蒼那老東西也會不顧一切死保。
真到了那個時候，再想動他就難辦了。
幸好是個蠢貨，自毀前程。
不然，李長安若是不死，他張家和虎煞之間必會產生嫌隙。
到時候張家怕是要大出血，才能平妖怒。
一次也就罷了。
多來幾次，張家可遭不住。
決不能開這個口子！
張懷山收斂心緒，坐到座位上，給張暄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直接朝著李長安開炮。
“虎煞第五子屠村一事，三百零三條人命，皆因你一時意氣而起。”
“你，認是不認？”
“那我倒要請教張校尉。”李長安抬眸，目光直直迎上去，“身為斬妖衛，見妖不斬，罪當如何？”
張暄眼角微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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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請教張校尉，虎煞屠村，是因我斬了虎十九，還是你張家養虎為患？”
“放肆！”
張暄厲聲喝斷他：“若不是你擅自斬殺虎十九，虎煞怎會暴怒屠村？！你為了一己虛名，逞一時之快，將整個離陽郡拖入戰火，還敢在這裡巧言令色！”
兩側的斬妖衛同時上前一步，腰間的佩刀抽出半寸，寒光照得人眼生疼。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張家是鐵了心要定李長安的死罪。
就連審案台上一直垂眸不語的柳遠，都微微抬起了眼皮，看了李長安一眼，似有同情，又很快垂下。
他隱隱知曉這屠村之事和張家脫不開關係。
但沒有證據。
李長安心頭一沉。
在三百條人命的“大義”壓製下，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
他看向一旁的蕭千戶。
心道，大哥，該你出手了。
這個時候唯有世家才能對付世家。
爆點猛料啊。
仿佛感應到他的目光，蕭千戶終於開口。
“張暄。”他的聲音不高，卻穩穩壓住了殿內的嘈雜，“定罪之前，我這裡有一份東西，還請柳大人與在座諸位過目。”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漆印完好的卷宗，雙手呈上。
柳遠接過卷宗，拆開漆印，目光掃過。
眉頭微微一皺。
“蕭校尉，此物你從何處得來？”
“西坊外圍第三村，村正陳老頭那裡。”
“那老頭用血在衣襟上寫下的。”蕭千戶沉聲道，“上麵記得清清楚楚，這一年來，張家與妖族之間的每一筆‘供奉’，何時，何地，何物，何人交接。”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張暄卻笑了。
笑得很大聲。
“蕭校尉啊蕭校尉。”他邊笑邊搖頭，“你說的那份血書，是不是落款處蓋著陳家村村正的私印，旁邊還畫了一個虎頭的標記？”
蕭千戶臉色微變。
“巧了。”張懷山從懷中摸出一封一模一樣的卷宗，隨手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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