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粥慢條斯理地喝著，半點不見外，自顧自地將劍往旁邊一立。
“李大人，早啊。”
李長安握著粥碗的手微頓，抬眼看向她，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這姑娘簡直纏人得緊，像隻認了窩的狸貓。
自打前兩日，自己無意間指點了她一句運劍的關竅，便像是認準了這塊寶地。
每日天不亮就翻過來，一練就是大半天，美其名曰 “向高人請教”。
可他實在沒法正經教她。
吳半夏修的是劍道，走的是淬煉劍意的正途。
而他修的是刀道殺伐之術，且一身修為大半來自灌頂傳承，根本沒法照本宣科地拆解傳授給旁人。
好在境界差距擺在那裡。
李長安哪怕隻是隨口點一句 “劍勢沉三分，手腕再鬆半寸”。
或是隨手用竹枝演示一遍氣息流轉的路徑，落在吳半夏眼裡，都如同撥雲見日。
她本就悟性不差，隻是缺少高屋建瓴的點撥。
這兩日下來，劍路竟比先前凝練了不止一分，連氣息都穩了不少。
嘗到了實實在在的甜頭，她來得愈發勤快了。
“今日練你昨日說的‘卸力式’？” 吳半夏拔了劍，站在庭院空處，躍躍欲試。
李長安放下粥碗，起身走到廊下，淡淡 “嗯” 了一聲：“你昨日腕子太僵，劍是活的，不是鐵棍。”
“知道了！” 吳半夏應得乾脆，當即沉腰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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