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姑娘眼神清亮，沒有世家子弟那種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他心底暗暗嗤笑一聲：長風這小子平日裡看著木訥，招惹姑娘的本事倒是一點不遜色。
下一刻，李長安把手探進儲物袋，摸出一枚碧綠的果子，隨手拋過去。
果子不大，通體碧綠，微縮的犀牛角模樣，表麵覆著細密絨毛。
長風手忙腳亂接住，觸手溫熱。
果子裡頭有一股力量在跳，隔著一層果皮，一下一下撞著掌心。
其中蘊藏的能量，比之血煉草，強了何止一倍？
這是...犀角果！
周雨掩嘴低呼。
原以為李長安隻是麵子，沒想到竟拿出了這等寶物。
犀角果，她聽族中長輩說過。
淬煉肉身的寶藥，唯有一些特殊環境才會孕育。
有市無價。
血煉草已是她花了不小代價才弄來。
但和眼前這枚果子一比，頓顯寒酸。
“哥，這...“長風捧著果子，嘴唇微顫。
他不認得犀角果，但看周雨的表情，再蠢也知道這果子，比血煉草高級了不知多少。
“拿著。“李長安打斷他，“這東西對我沒什麼大用。“
長風張了張嘴，眼眶卻慢慢紅了。
他知道自家哥哥是體修，這犀角果又是煉體寶藥，怎會沒用？
不過又是一句讓自己安心收下的說辭罷了。
他低頭看著兩樣東西，左手血煉草，右手犀角果，一個比一個燙手。
收下犀角果，血煉草還退不退？
他抬眼飛快地瞥了周雨一眼，又瞬間收回來。
“犀角果霸道異常，最好待你師尊回來後，再行服用，
至於血煉草...你自己拿主意。”李長安開口。
李長風悶聲應了一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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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片刻，將兩物皆放入儲物袋中。
周雨看著他，笑了笑：“這才像話。”
院子裡，幾個練拳的孩子探頭往這邊看，對上李長安的目光，又齊齊縮了回去。
“這些，都是善堂收留的孤兒？”李長安移開目光，隨口問道。
“嗯。“長風道，“師尊讓我每日來講一個時辰的書。
這些孩子的爹娘都沒了，大多死在妖物手裡，個個都憋著股勁，就想將來能進斬妖司，親手斬妖報仇。“
“可斬妖司哪是那麼好進的...一百個人裡未必能挑出一個。”
李長安嗯了一聲，又問：“善堂前兩日遣散了一批少年少女？“
“前兒剛走的，三十多個人，都滿十四了。” 李長風點點頭，語氣有點複雜，
“善堂錢糧有限，養不起這麼多人，到了年紀就得自己出去討生活。”
說這話的時候，李長風有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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