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分明就是一口鍘刀。”
“朝廷要借著修路，把大明地界上的爛瘡毒瘤全部切碎。這路修到哪門子地界，皇家的王法就重壓到哪。沿路那些豪強劣紳、江湖堂口，哪個敢擋道，直接亂刀分屍。”
王四海轉過身，大夥全縮著脖子看地磚。
“朝廷丟出這塊大肥肉，要的可是咱王家滿門的性命！”
“上頭拿咱當這把鍘刀的刀刃！要逼著咱去跟那些地頭蛇拚命，把擋路的碎骨頭全嚼爛咽下肚！”
“人家花七成的買路錢，買咱老王家九族當炮灰。這單要命的生意，你們誰敢點頭？”
屋子裡靜得能聽見燈花的爆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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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文華殿，朱標走回龍椅坐下。
“鬱愛卿，你再過過目。”
老太監捧來一本散著墨香的厚冊子。
鬱新哆嗦著手翻開封皮。
上頭端端正正印著《北境屯墾丁口田畝權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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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去北境圈地者，免賦稅三年。”
“往後循大明律法，三十稅一。”
“北邊多有牛蹄突厥這種雙腿看著與常人無異、偏偏生了牛腳掌的紅發白皮雜碎。這些蠻子當初拿金沙和銀子跟咱們換過糧食和劣質裝備，本性依舊是喂不熟的畜生。大明子民吃著朝廷的地，必須守土殺敵。各地衛所按男丁數目配發腰刀硬弩，按月集結操練武藝。”
“但凡遇上異族劫掠，斬下蠻子首級者，家中良田翻倍賞賜，蔭蔽子孫直入衛所端鐵飯碗！”
“碰上戰事敢往後挪半步的，全家九族打入賤籍，收繳家產世世代代做牛做馬！”
啪。
黃殼冊子砸在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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