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
門內。
朱彪靠在門板上,身體順著木門緩緩滑落,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裡像拉破風箱一樣撕裂般作痛。
這具破敗的身體在經過這一番高強度的強撐後,機能幾乎拉響了最高警報。
“還不夠……”朱彪咬著牙,死死攥緊拳頭,現代醫學的記憶在腦海中瘋狂運轉。
他要自救。他必須在十二個時辰內,配出能中和那些催命猛藥、強行吊住生機的法子。
他得活下來,把外麵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魑魅魍魎,一個個放乾了血!
……
半個時辰後,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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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雨下得越發緊了。朱元璋背對著禦案,負手站在巨大的天下堪輿圖前,目光死死釘在草原之外失必兒的位置。
極輕的腳步聲伴隨著水漬的黏膩,踩在金磚上。
補不花進來了。
他手裡提著兩樣東西。左手是那個名貴的紫檀木藥匣;右手拎著一個還在往下滴血的包袱。
被雨水浸透的粗布,暈開大片刺目的暗紅。
“上位。”補不花跪在十步開外,聲音低沉。
朱元璋沒有回頭。“老大喝藥了?”
“回上位,殿下沒喝。”補不花將右手的包袱放在地上,解開。
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滾落出來,在奉天殿明晃晃的牛油巨燭下,顯得分外猙獰。
朱元璋猛地轉過身。
那雙常年熬夜批奏折的渾濁老眼,在看清地上那顆頭顱的瞬間,迸射出能生吞活人的暴戾凶光。
“這是誰乾的?”朱元璋的聲音陡然拔高:“藍玉那條瘋狗敢抗旨發顛?”
“是殿下。”補不花語速不緊不慢:
“殿下說,院使在指甲縫裡藏了極品提氣粉,借著端藥融進那碗大補的參湯裡。太子本就五臟將衰,這藥灌下去,名曰回陽,實則火燒枯木。殿下沒審沒問,直接下令涼國公拔了刀。”
朱元璋僵在原地。
老頭子雄壯的身板,在案後不可抑製地晃了半寸。
老大殺的?
那個自己哪怕罵一句重話,都會跪在地上念半個時辰四書五經的嫡長子。
那個被滿朝文武捧上天、譽為古往今來最仁厚的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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