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朱樉扭過頭。
“我不管你聽誰的令。也不管外頭那道說我謀逆下毒的狗屁聖旨。我今兒就是把命擱這，也得死在我大哥的床榻前！”
朱樉扯下腰間的純金牌符，反手重重摜在青磚上。
他抬腳，硬生生迎著莊成的刀鋒往前趟。
刀尖戳破了他的皮甲，紮出血珠子。他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藍玉手心裡全是汗。真砍了皇子？這就徹底越界了。
就在要見真血的節骨眼上。
偏殿的木門，忽然從裡頭扯開一條縫。
被朱彪留下的那個啞巴老太監，佝僂著背探出半個腦袋。
老太監看了眼藍玉，伸出枯木般的手指，指向雨裡的秦王。然後極其緩慢地點了下頭。
藍玉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殿下有旨。”藍玉手腕一轉，讓出一條道。
“放秦王一人入內。其餘人等，越界者殺無赦。”
朱樉一把撥開擋路的莊成，快步踏上台階。
跨過偏殿門檻那一下。外頭的狂風暴雨全被厚實的門板擋死在後頭。
朱樉的目光第一眼就死死鎖在紅木臥榻上。
隻看了一眼。這位在西北砍韃子跟切菜一樣的鐵血藩王，“撲通”一聲砸在青磚上。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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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的嗓子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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