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手忙腳亂地端起備用碗，兌水加鹽。朱樉把淌血的胳膊懸在碗上，放了大半碗進去。
朱彪靠在榻上，看著這個一根筋、護哥連命都不要的莽夫弟弟。他咬破唇角，將最後一滴血擠入碗中。
碗裡，同宗同源的親兄弟血液，一碰即化，交融得毫無間隙。整碗水紅得發亮。
親屬血型匹配，在這個連顯微鏡都沒有的年代，是贏麵最大的天意。
朱樉看著化開的血水，將刀往地上一砸。
滿是泥水的靴子都沒脫，大馬金刀地和衣躺在紅木臥榻最外側。
那條淌血的胳膊，緊緊貼住朱彪枯乾的左臂。
“來！抽！把本王的血抽乾也成！”朱樉扯著嗓子衝藍玉吼，“等黑白無常來拿人嗎！”
藍玉深吸一口氣，用粗布裹著手，從沸水中夾出那截處理好的白鵝毛管。
兩端被削出極其鋒利的斜角。
沒有現代醫療器具，朱彪能用的，隻有這種最原始、最殘暴的靜脈直連。
“看準脈管上的青筋。先紮他，再紮孤。手腳利落點，別漏氣。”朱彪盯著頭頂的承塵下令。
藍玉單膝跪在兩兄弟中間。把韃子腦袋當瓜切的大手，抖得差點捏不住一根鵝毛。
“動手！”朱樉咬牙催命。
藍玉後槽牙緊咬，捏準鵝管一端，對準朱樉手腕上那根突出的青筋，猛力一送。
“噗嗤。”輕微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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