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富察欣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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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匆匆趕來就是揣測此事與皇後有關，她來的目的就是敲打皇後，替皇後掃尾，如今看來此事與皇後全無關係，反倒與甄嬛脫不開乾係。
皇後自然了解太後，便壓低聲音，將頌芝說過的話重複一遍。
“兒臣問過頌芝，又有旁人作證，的的確確是餘鶯兒的臉。”
太後捂著心口，“鬼神之說，當不得真。”
宜修其實心中有些害怕，“兒臣知道當不得真，但所有人眾口鑠金都說是餘鶯兒，而且此事絕非人為，兒臣不得不信。”
皇後麵色欠佳，不知想到什麼，整個人都是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與宜修說話都有幾分心不在焉。
宜修捏著手裡的帕子，若有所思。
很快，其他幾人的消息都被送來，知道與年世蘭傷的別無二致後，太後與皇後對視一眼，眼底都是凝重。
“安排法師繼續做法事吧，再讓人快馬加鞭去給皇帝送消息。”
太後沉著臉吩咐皇後，皇後連忙應下。
宮中發生這樣的事，的確需要皇上回來坐鎮，或許有了龍氣，也可以驅散鬼神。
延禧宮，欣儀沒有徹夜守著安陵容，等到太醫走後，欣儀就直接回自己房間了。
翌日一早，剪秋就往各宮傳話，皇後免了請安，欣儀乾脆睡了個回籠覺，然後往偏殿去。
偏殿，安陵容剛醒來，身上各處都在疼，尤其是臉，仿佛被沙子摩擦著一般，疼痛不斷，讓她心頭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抬手去摸，隻摸到紗布，心頭一沉，聲音微顫著喊人，“寶娟，我要鏡子。”
寶娟昨夜親眼見到她淒慘的模樣，哪裡敢給她鏡子。
“寶娟，”安陵容聲音嚴厲，“鏡子。”
欣儀進來時，恰好聽到安陵容在嚷嚷著要鏡子，就讓翠枝去給她。
取出靶鏡遞給安陵容。
欣儀走到床邊，安陵容整張臉被紗布包著，隻露出眼睛，那雙眼睛蓄滿淚水，充滿絕望。
翠枝取來軟凳，欣儀落座後，輕咳一聲，“你也別太難過，即使太醫說了你這張臉定會落下疤痕，但好歹保住一條命。”
聞言，安陵容猛地抬頭，怔怔地看著欣儀，欣儀仿佛未察覺她的震驚，繼續自說自話，“你家室低微，位份低下，從前還有一張勉強算清秀的臉，但現在你的臉毀了，太醫說你的腿即使好了，走路時也會有跛症。”
“但好在你如今還算是天子禦嬪，又是我宮裡的人，我會交代內務府，莫要克扣你的份例，日後你在宮中也能勉強度日，總好過在外麵過淒苦日子。”
安陵容目光呆滯，欣儀的聲音明明近在耳邊，卻又仿佛遠在天邊。
絕望充斥著安陵容脆弱敏感的心臟，知道自己毀容時，她就知道，自己的往後餘生都毀了。
欣儀看著她一副哀大於心死的模樣，拍拍她的手，努力安慰，“放心吧，你既是我宮裡的人，我自會照拂你。”
欣儀的語氣硬邦邦，落在安陵容耳中就是不情不願的模樣，想到從前富察貴人一向瞧不上她，如今居然紆尊降貴安慰她，約莫是因為可憐她。
安陵容對上欣儀的眼神，果然看到了憐憫和隱隱的嫌棄。
“富察姐姐，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安陵容壓抑著哭腔對欣儀說話，欣儀一副“我懂我懂”的模樣，“我知道你難過，你也別太難過。”
很明顯，欣儀乾巴巴的安慰並沒有多少作用，安陵容一雙眼睛都快滴血了。
欣儀訕訕道：“你如今的確有些不好哈，看來那日我遇到她的時候，她對我還是手下留情了，我得慶幸從未與她有過恩怨，不過你與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怎麼她對你下手就這麼狠呢。”
“宮裡現在人心惶惶，你可不知道，除了你，昨夜華妃麗嬪沈貴人莞貴人，沒一個逃脫那人的折磨，你也是運氣不好，偏偏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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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的心仿佛漏了一個大洞，呼呼灌風，同時還有些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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