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炊事班的鐵鍋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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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的事，比你知道的更複雜。”
沈厲洲說完，將黃銅鎖“哢噠”扣死，沒多解釋半個字。
藍瑤坐在長凳上，小手隔著軍褂，按住胸口那張照片，紙片邊角硌著皮肉，涼涼的一點。
她沒追問。
她太清楚什麼叫“比你知道的更複雜”。
製毒酸液的氣味沾在軍裝上，失聯坐標偏離販毒通道三十公裡，搜救範圍刻意繞開，兩頁紅封條檔案連軍區主官都不能看。
每一條單獨拎出來都是疑點。
藍瑤把照片往衣服裡塞深了些。
“爸爸，你等著。”
第三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藍瑤縮在軍毯裡睡得正沉。
她太需要休息了，連續十三天的趕路加上發燒脫水，何幺妹說至少要躺夠一個禮拜才能把底子補回來。
雖然她不想躺著，奈何身體不聽話。
“鍋！！！我的鍋！！！”
外麵的聲音把藍瑤吵醒。
她一個激靈坐起來，手先摸向胸口的陶罐。
罐還在，警戒蠱沒叫，外頭沒危險。
“我那口大鍋呢！誰動了！！”
藍瑤揉了揉眼睛，踩著床邊木箱下地。
左腳傷還沒好，何幺妹給她找了雙最小號解放鞋，裡頭塞了棉花，走起來還是空蕩蕩地晃。
她趿著鞋出門，操場上幾個早起跑操的戰士停了步子，全往炊事班那邊看。
炊事班的大門敞著，羅大壯站在門口，圍裙歪到一邊，滿頭是汗。
藍瑤邁著小短腿走過去。
“羅叔叔。”
羅大壯低頭看見她，急得蹲下來。
“朵朵！你見沒見一口大鐵鍋？黑的，這麼大！”
兩隻蒲扇般的大手，比劃了一個直徑將近一米的圓。
“沒見過。”
“完了完了完了。”羅大壯站起來，在門口轉了三圈。
“那口鍋是全軍區唯一的大號炒鍋，昨晚洗完我明明擱灶台上了！”
“找過了？”
“我把炊事班翻了個底朝天！鍋碗瓢盆全挪了，連柴房都鑽進去看了，沒有！”
藍瑤站在門檻邊往裡看，灶台上空著，隻剩一圈黑灰鍋印。
地上有泥，幾個碎蹄印從灶台邊拖到後門，旁邊還有鍋沿蹭過的亂痕。
“羅叔叔。”
“啊？”
“後門昨晚關了嗎？”
羅大壯抬手拍了一下腦門。
“關了……等等，我想想。”他撓著頭皮，臉漲得通紅。
“昨晚燉肉湯，後門開著散煙，後來……後來好像忘關了。”
藍瑤蹲下身，小手點著地上的泥印。
“偶蹄分瓣，應該是野豬。”
“野豬還能把一米的大鍋弄走？”羅大壯滿臉不可思議。
“鍋底有肉骨頭。”
藍瑤順著那串亂痕指到後門。
“它貪嘴，頭卡進鍋裡拔不出來，就倒退著往山裡撞。”
羅大壯低頭看痕跡，再看灶台上的空印，喉嚨裡咕咚咽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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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說得通。”
藍瑤站起來，小手從胸前布兜裡摸出陶罐。
羅大壯往後退了半步。
“那個……朵朵，你那罐子裡裝的啥？”
“蟲蟲。”
“蟲……蟲子？”
“嗯，幫忙找東西的蟲蟲。”
羅大壯臉皮抽了抽。
“我跟你說啊，我這人啥都不怕，就是蟲子這玩意兒吧……”
“羅叔叔怕蟲蟲？”
“不是怕！是不太習慣！”
藍瑤看他一眼，把陶罐擱在灶台邊。
“那羅叔叔別看。”
“我不看我不看。”羅大壯轉過身，兩隻大手捂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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