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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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幺妹後頭說了不少，藍瑤隻聽進四個字，中華蜜蜂。
還有一句，蟄起人來能要命。
蜂型幼蟲先記下，暫時不能動。
營區另一頭，辦公樓裡，沈厲洲已經拆開了牛皮紙袋。
紙袋封麵蓋著紅章，側邊貼著白簽，青嶺行動完整卷宗，調閱副本。
三天前，他和政委老李聯名遞了申請，軍區總部批得比預想快。
快得有些反常。
沈厲洲沒有多猜，反手鎖門，窗簾拉嚴，把整疊卷宗按時間攤開。
第一份，任務下達令。
一九七三年三月，上級情報部門指派七十二號邊防團偵察連連長藍征遠，以脫離建製方式，單兵滲透中緬邊境代號金蠍的販毒組織，任務目標是摸清金蠍幫販毒網絡，境外聯絡線路，核心據點位置。
沈厲洲看了兩遍。
單兵滲透，脫離建製。
藍征遠從接令那天起，就等於把後背交給了黑山老林。
第二份，情報傳遞記錄。
一九七三年全年，藍征遠通過邊境聯絡點傳回七次情報，間隔短則二十天，長則兩個半月。
第一次，金蠍幫在緬方設有三個罌粟種植基地，武裝人數約八十至一百人。
第三次，幫內設有化工製毒點，位於邊境線以南約四十公裡的山穀地帶。
第五次，金蠍幫首領代號金蠍，真名不詳，光頭，脖頸有蠍紋，多疑，核心圈層不超過五人。
第七次，已進入外圍運輸線，正在接近核心圈層。
沈厲洲的手停在第七次記錄旁。
一九七三年十二月。
再往後翻，就是第八次通訊，也是最後一次。
時間，一九七四年二月十一日。
內容隻有一句。
老巢非販點，另有所圖，坐標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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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跟著一組經緯度數字。
沈厲洲把數字同舊檔案裡的那組對上，完全一致。
地圖冊翻開，手指沿著邊境線往南偏西找去，最後落在一處無名山穀。
那裡距離已知販毒通道三十多公裡。
“另有所圖。”
沈厲洲低聲念了一遍。
金蠍幫的老巢若不是販毒據點，還能是什麼。
藍征遠最後一次通訊裡沒有寫明。
也許沒來得及。
也許還沒查透。
沈厲洲翻到失聯記錄與搜救報告。
一九七四年三月，藍征遠超過規定聯絡時限，判定失聯。
一九七四年四月，軍區上報，啟動搜救。
搜救報告附著一張手繪範圍圖。
沈厲洲把圖攤平在桌麵。
三個紅圈，全落在藍征遠前七次活動過的販毒通道沿線。
最遠的一個圈，也在坐標點以西三十二公裡外。
藍征遠最後發出通訊的那座無名山穀，圖上空著。
沒標注、沒搜索。
連一句備注都沒有。
沈厲洲看著那片空白，咽了下口水。
他翻到搜救命令簽發頁。
簽發人，七十二號邊防軍區情報參謀處副主任，錢國棟。
搜救範圍劃定依據，根據藍征遠前七次情報傳遞的活動軌跡綜合研判。
前七次。
第八次呢。
第八次通訊坐標白紙黑字擺在檔案裡，錢國棟不可能看漏。
搜救範圍卻繞開了那座山穀。
沈厲洲繼續往後翻。
卷宗末尾附著錢國棟的個人檔案。
錢國棟，男，三十八歲，一九六五年入伍，一九七一年調入七十二號邊防軍區情報參謀處。
一九七四年六月，藍征遠失聯後兩個月，錢國棟接上級調令離開七十二號軍區。
去向，昆明軍區後勤部。
調動理由，工作需要。
沈厲洲合上檔案，後背靠進椅子裡。
天黑透了，辦公室隻剩台燈照著桌上的牛皮紙袋。
煙從抽屜裡摸出來，火柴一劃，火苗映亮他眉骨那道淺疤。
煙抽到一半，門被敲響。
“老沈，是我。”
政委老李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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