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集體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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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大壯聽見這話，臉上的笑當場收了。
操場上的兵已經跑光，隻剩幾道腳步聲往集合點那邊趕。
“先回宿舍。”
他彎腰要抱藍瑤。
藍瑤沒動，小手按著陶罐，掌心底下的嗡鳴還在鑽。
警戒蠱翅殼發顫，聲兒細尖，貼著罐壁一下一下震。
這是它聞到危險才會有的動靜。
“朵朵，聽話，先回去。”
羅大壯又催了一句。
“嗯。”
藍瑤這才伸手讓他抱。
大手托起小身子往宿舍走，她趴在羅大壯肩頭，眼睛一直看著指揮部。
那邊燈全亮了。
羅大壯把她放到床邊，叮囑她關門，別亂跑，又匆匆趕回炊事班待命。
藍瑤坐在床沿，鞋沒脫。
陶罐從布兜裡取出來，擱在膝蓋上。
蠟布掀開，警戒蠱趴在罐底，翅殼半張，叫聲比剛才低了些，卻沒停。
危險不在軍區裡。
是外頭來的。
藍瑤把蠟布蓋回去，坐在屋裡聽動靜。
遠處有汽車發動聲，有口令聲，有人提著槍跑過水泥地。
沒多久，營區靜了。
隻有指揮部的燈還亮著。
藍瑤等了一會兒，踩著鬆垮的小解放鞋下床。
衛生所門鎖著。
何幺妹不在。
她轉身往指揮部走。
辦公樓底下站著兩個持槍警衛。
左邊那個認出她，立刻低頭。
“朵朵，這麼晚了，你咋出來了？”
“大哥哥，沈叔叔在裡麵嗎？”
“在，開緊急會呢。”
“能幫朵朵叫一下嗎？”
警衛看了眼樓上，臉上犯難。
“小丫頭，首長正忙著，你先回去行不行？”
二樓門開了。
沈厲洲的嗓音從走廊落下來。
“讓她上來。”
藍瑤扶著欄杆上樓。
走廊裡站著幾個軍官，看見這麼個小團子上來，全都停了一眼。
沈厲洲站在會議室門口，帽簷影子壓在眉骨上，臉色不好看。
“叔叔，出什麼事了？”
沈厲洲低頭看她一眼，側身讓出門。
“進來。”
長桌上攤著周邊地圖，紅筆在幾個點上畫了圈。
參謀長站在桌邊，值班軍官手裡攥著電話記錄單。
沈厲洲坐回桌頭。
“繼續說。”
值班軍官看了藍瑤一眼。
沈厲洲手背在桌麵碰了一下。
“說。”
“是。”
值班軍官翻開記錄本。
“半小時前，紅石村赤腳醫生跑到前哨點求助。”
“紅石村在軍區東南方向，離這裡二十裡左右。”
“村裡已經有三十多人發病，症狀一樣。”
藍瑤立刻抬頭。
沈厲洲問：“什麼症狀？”
“頭暈，嘔吐，四肢發麻，重的已經昏迷。”
值班軍官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
“赤腳醫生灌水催吐沒用，最先發病的老人和小孩，已經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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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厲洲看向參謀長。
“初步判斷。”
參謀長的手落在紅石村的位置。
“集體發病，症狀相同，先按食物或水源中毒處理。”
“毒源還沒確認。”
“何幺妹呢？”
“已經通知，正在衛生所準備藥箱。”
沈厲洲站起來。
“一排跟何醫生走，把解毒藥全帶上。”
“是。”
“再派兩個通訊員隨行，有情況立刻回報。”
參謀長點頭，筆尖飛快記下。
沈厲洲繞到地圖前，手掌按在紅石村旁邊。
“三十多人同時中毒，這事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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