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平靜下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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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六點半，起床號響過操場上空，藍瑤從木箱跳下床，推門而出。
沈厲洲已經在廊下等她。
一大一小往食堂走。
“叔叔，今天不忙嗎？”
“不忙。”
藍瑤仰頭看他眼底的青黑。
“騙人，叔叔又沒睡覺。”
沈厲洲抬手，把她頭頂翹起來的一撮碎發弄順。
食堂裡坐了大半桌人，羅大壯端著托盤從後廚衝出。
“朵朵，來來來，今天有好東西。”
托盤上擱著一隻小碗，三個拳頭大的白團子擠在碗裡，外頭粘著碎花生和紅糖粒。
藍瑤爬上木箱坐穩，眼睛落在碗裡挪不開。
“這是啥？”
“糯米糍粑。”羅大壯蹲到她旁邊，滿臉得意。
“我跟紅石村一個老嬸子學的，她說你們苗疆娃娃都愛吃這個。”
藍瑤捧起一個咬下去，糯米軟彈，紅糖在舌尖化開，腮幫子立刻鼓起一個小包。
眼睛彎成月牙。
“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鍋裡還有。”
“何姐姐說不能多吃甜的。”
“那何醫生管得也太寬了，小孩子不吃甜吃什麼。”羅大壯撇了撇嘴。
“大壯叔叔，你做的糍粑比阿婆做的軟。”
羅大壯愣了一下，咧嘴樂出聲。“那必須的，我可是研究了一整晚的火候。”
藍瑤把第二個糍粑塞進嘴裡，兩個腮幫子鼓得圓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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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桌上幾個新兵笑著探頭。
“朵朵，好吃不？”
“嗯。”
她含含糊糊應了一聲，小手豎起大拇指。
新兵們樂成一排。
吃完早飯，藍瑤照例去後山藥園。
半個月過去，地裡的草藥冒出嫩綠芽尖。
七星草長得最快，鋸齒葉邊掛著晨露，太陽一照，亮得晃眼。
藍瑤蹲在地頭，用小鐵勺一棵一棵澆水，顯得格外認真。
“朵朵，水夠不夠？”
羅大壯扛著兩桶溪水從坡下上來，氣喘籲籲放到地頭。
“夠啦，謝謝大壯叔叔。”
“不謝不謝。”他擦了把汗，蹲到旁邊看綠芽。
“長得真快，半個月就冒這麼高了。”
“因為朵朵讓白白給土裡吐過口水。”
“蟲子口水澆地？”羅大壯撓頭。
“這法子我活二多年頭回聽說。”
“阿婆說，蟲蟲的口水能讓土變肥。”
“得嘞，以後你那蟲子要是口水多了，記得給咱菜地也來點。”
藍瑤站起身，拍掉小手上的泥，歪頭看他。
“大壯叔叔的菜地不用，你的菜長得夠好啦。”
羅大壯樂了。
“嘿，還知道誇叔。”
陽光漸烈，藍瑤澆完水，抱著布兜回到衛生所。
何幺妹在藥房配藥，三個竹匾擺在身邊，加過蠱蟲唾液的草藥鋪滿匾麵，正擱在陰處晾。
“何姐姐，今天做多少？”
“三十份外敷傷藥。”
“訓練排昨天拉練回來，六個擦傷三個扭傷，全等著用。”
藍瑤搬來小板凳站上去，開始幫忙分裝藥粉。
“朵朵，白白今天精神怎麼樣？”
“挺好的，早上吃了三片七星草，觸角亮亮的。”
“那今天讓它多吐點口水，這批藥量大。”
“好。”
一大一小忙了一上午，三十份藥包整整齊齊碼進鐵盒。
何幺妹把鐵盒擱進藥櫃，轉身看向藍瑤。
“朵朵，我算了一筆賬。”
“什麼賬？”
“自從你來了之後，衛生所的藥品消耗量降了將近四成。”
何幺妹靠著藥櫃，兩手抱在胸前。
“以前一個普通擦傷要用三天碘伏加紗布，現在用你的蠱製傷藥，一天就能結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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